木星晚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这才开口说道: “天女要彻底毁了仙山,荡平仙人。” 这??? 陆乘风被自己妹妹的豪气给惊呆了。 木星晚继续道:“仙人对修炼界的渗透太严重了,几乎每个势力都有仙奴,如果不将仙山连根拔起,就算逃出仙山也没用。” 陆乘风微微点头。 “对了,念念是怎么回事?我妹妹成婚了?” 木星晚微微摇头:“念念不是天女的孩子。” 陆乘风倏地僵住了。 “不可能啊,念念跟我长的多像,跟多多小时后也很像,怎么会不是多多的孩子?” 木星晚道:“念念是江蔷的孩子。” 陆乘风满脸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 “仙山内部很乱,除了有好几个天女,还有圣子。” “师父被镇压封印,我们三人就没人护着了...直到有一天,江蔷告诉我们,她有了喜欢的人,那人叫陈圣,是一位圣子。” “那陈圣无论是长相还是修为,都很出色...我们都很替江蔷开心,因为她有人护着了。” “再后来,江蔷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了念念...可就在念念半岁的时候,陈圣这个畜生,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江蔷,他真正的目标是天女...他骗走了江蔷的人皇之力,并且有次宴请天女时,暗中给天女下了药。” “江蔷为了保护天女,因为人皇之力被夺走,修为大跌,被陈圣那个畜生杀了,就连念念也中了一剑,命悬一线。” “天女拼死护着念念逃出了魔掌,但念念太小,伤的太重,失血过多,天女以秘法给念念输血续命,日日以人皇之力温养。” “念念体内有一大半血是天女的,这孩子命大,最终顽强的活了下来...后来,念念就一直待在天女身边,这或许就是她长得像天女的原因吧?” 陆乘风眉头紧锁,眼底杀机涌动。 “陈圣是吧?我记住他了。” 木星晚道:“他已经死了!” “嗯?” “那件事之后,陈圣就以闭关为借口,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两年。” 木星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以为两年过去了,这件事大家已经淡忘,便出关了。” “就在他出关之日,天女当着所有人的面,刺了他整整一千多剑,每道伤口都避开了要害...最后被天女一剑枭首。” 陆乘风忍不住挥拳,兴奋道:“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妹妹。” 木星晚叹口气,道:“可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天女被陈圣的师傅打伤,并且仙人以此为理由,带走了念念。” 陆乘风的脸色倏地一寒,眉宇间满是杀机。 陈圣的师傅,很好...咱们会有见面的一天,陆乘风在心里默默发誓。 “多多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还活着?” 木星晚摇头,道:“神火宫的仙奴被拔除,天女奉命调查这件事,那时候才知道你还活着。” “当天女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她哭了,那是我十五年来,第三次看到天女流泪。” “第一次是江蔷死的时候。第二次是念念被带走。第三次是因为你。” “不过跟前两次不同,前两次是伤心,第三次是喜极而泣。” 陆乘风深深地叹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多多这些年肯定过的很不容易。 木星晚继续说道:“念念被带走后,天女一直在暗中调查,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到了关于念念的线索...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陆乘风道:“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故意引我前往祭台,抢走五行盘龙枪的吧?” 木星晚点头,说道:“是天女的意思,十二件开启天门的钥匙,绝对不能落到仙人手里...一旦天门开启,这个世界会彻底沦为炼狱。” 陆乘风微微皱眉,问道:“有人知道我和多多的关系吗?” 木星晚道:“仙山除了我和天女,没人知道...你这边我就不清楚了。” “我貌似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陆乘风突然自责的说道。 木星晚道:“什么错误?” “我不应该大张旗鼓的找多多,不少人知道我妹妹叫陆雨馨,小名叫多多...或许仙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陆乘风苦笑着说道。 木星晚脸色变了变,道:“直到天女小名叫多多的人,只有我和江蔷,江蔷已经死了,知道的人只有我。” “至于陆雨馨这个名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和天女的关系。” 陆乘风摇头苦笑。 木星晚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仙人已经知道你和天女的关系,那么一定会利用天女,逼你交出五行盘龙枪。” “但他们没这么做,说明还不知道你和天女的关系。” 陆乘风揉了揉眉心,“问题就出在这里,仙人是没有利用多多逼我交出五行盘龙枪...可十二把开启天门的钥匙,我现在手里有七把。” 木星晚大惊失色,惊呼道:“七把?” 陆乘风微微点头,道:“或许这一切都是仙人的计策,他们早就知道了我和多多的关系,所以顺水推舟,让所有的钥匙都聚集在我手里。” “我身负人皇之力,若是手握十二把开启天门的钥匙...他们到时候只需利用多多,逼我打开天门就行了。” “我说这些钥匙怎么这么轻松就到了我手里,看来少不了仙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木星晚却连连摇头,道:“可开启天门,除了十二把钥匙,还得集齐所有的人皇之力。” 陆乘风怔了一下,但突然间,头破发麻,脊背阵阵发寒。 仙人该不会知道自己身负人皇骨吧? 有了人皇骨,抽取别人的人皇之力太容易了,到时候只需要将身负人皇之力的人汇聚起来,让自己抽走就行了。 所以,每个势力都在大力培养身负人皇之力的人,这或许就是仙人的诡计...这些身负人皇之力的人,说不定就是仙人圈养的血牛,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抽干他们。 陆乘风越想越觉得可怕。 可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负人皇骨的? 陆乘风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他现在还有很多的问题想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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