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微微怔了怔,会是什么人? 对方也是一身黑衣,夜里这样打扮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大多都是梁上君子。 陆乘风没想到,竟然遇到同行了。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柳莺,也就是柳清影。 柳莺跟他有着同样的爱好,那就是打劫,尤其喜欢趁火打劫。 可惜刚才没看清对方有没有胸?不确定是不是柳莺。 可柳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乘风觉得对方不是柳莺,不管是不是?碰上了,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顺便结交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陆乘风悄悄跟了上去。 他如同鬼魅般,轻轻掠上一座假山,整个人趴在假山上,悄悄往下看。 好真让他看到了那个黑衣人。 对方猫着腰,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然后悄悄将一块岩石搬开,露出一个洞口,然后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放了进去,再用岩石堵上。 旋即,他又鬼鬼祟祟的来到另一边,搬开假山中间的一块巨石,将另一样东西藏了起来。 陆乘风凝神屏气,悄悄观察着对方。 这人身材瘦小,干巴巴的没有胸,看样子像是个男人,不是柳莺。 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样东西,用黑布缠绕,看不出什么?像是背着一个大铁锹,都快拖到地上了。 黑衣人将背上的东西取下来,沉思了一会,像是在研究这大家伙该怎么藏? 陆乘风判断,此人定不会将三样东西藏在同一个地方,狡兔三窟,这是一个合格的梁上君子最起码得职业操守。 陆乘风眼神放光,悄无声息的从假山上下来。 他悄悄捡了一块岩石紧握在手里,然后后背紧贴着假山。 陆乘风猜的没错,黑衣人打算将背上的大家伙藏到别的地方去。 可他刚从假山后面冒头,突然间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 岩石跟他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岩石碎裂,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 陆乘风眼疾手快,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将他拖到了假山后面。 这人修为一般啊。 陆乘风之所以敢下黑手,心里是仔细盘算过的。 如果这人修为不高,那就一砖撂倒。 如果修为很高,躲开他的偷袭,陆乘风赌他不敢跟自己交手...因为这里是云仙宗,他是个贼,一个贼怎么敢闹出动静? 陆乘风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彻底昏死过去了,这才将他翻身,取下他背上的大家伙。 什么玩意这么重? 陆乘风解开上面的黑布,当里面的东西暴露在视线中,他眼神倏地一缩。 这是一把钉耙,耙身之上,刻着精美的龙鳞纹,钉耙头,乃是九个分叉,每个分叉都是一颗蛇头,蛇口大张,吐出锋利的尖刃,就像是蛇信子。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九头巨蟒。 九龙钉耙,十二道开启仙门的钥匙之一。 虽然他没见过九龙钉耙,这耙子的造型不是龙,而是九头巨蟒,但感觉告诉他,这就是九龙钉耙。 陆乘风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这是九龙钉耙,那么... 陆乘风转身来到一旁,移开假山上的一块岩石,将黑衣人之前藏在这里的长条物取了出来。 解开上面的黑布,一把银白色的宝剑出现在视线里。 剑鞘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剑柄乃是凤首造型。 陆乘风大拇指轻轻一弹,锵的一声,宝剑出鞘三寸,一时间,寒芒闪烁,让人遍体生寒。 无悔剑,剑出无悔,一剑破万法。 陆乘风的脸上没有欣喜,只有凝重。 他快步走过去,将黑衣人藏起来的第二件东西取出来,此物用黑布包裹,捏上去就像是里面盘着一条蛇。 他飞快的打开黑布,里面的东西让他脸色愈发凝重。 里面是一根洁白无瑕的绳索,一端系着一枚镂空的银色金属小球。 神索飞铃。 长孙云骁说过,云仙宗灭了无剑山庄等三方势力,看来是真的。 可这些的东西,为什么会到了这个黑衣人手里? 陆乘风的目光落到黑衣人身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东西在他手里? 他现在本能的抗拒这些东西。 加上九龙钉耙,无悔剑,十二把开启天门的钥匙他独得七件。 陆乘风将神索飞铃先收了起来,神索飞铃不是十二把开启天门的钥匙之一...这东西可以送给东方初见。 但是他没动九龙钉耙和无悔剑。 他总觉得这些东西莫名其妙的在朝着他靠近。 陆乘风走过去,一把扯下黑衣人脸上蒙面的黑布。 这是一张苍老而又普通的脸,平平无奇,属于丢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一类。 陆乘风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他在黑衣人身上搜索了一番,想要找出关于他身份的线索,可什么都没找到。 陆乘风将他拎起来,让他背靠着假山坐好,然后一巴掌将他抽醒过来。 老者幽幽醒了过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只觉得头疼欲裂,下意识的用手摸向额头,但突然脸色大变,慌张的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脸上的黑布消失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一凉,一把利刃架在了他脖子上。 老者身子一僵,这才发现眼前还有个人。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老者惊慌失措,身子瑟瑟颤抖,惊恐的问道。 陆乘风可以改变了嗓音,用低沉阴冷的声音问道:“我问你答,如果不老实,这里就是你人生的终点,明白吗?” 老者惊恐的点头。 “我问你,你是什么人?” “我,我我是云仙宗的人。” 陆乘风微微一怔,监守自盗? 随即,厉声道:“你敢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是云仙宗的人,求你不要把我交出去,我会没命的,求求你了...” 老者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云仙宗是什么身份?” 老者颤声道:“我,我叫白东风,在云仙宗负责看守...看守藏书阁,就,就是一个普通弟子。” 老者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陆乘风目光微闪,手里的逆鳞轻轻一送,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熬着脖颈,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陆乘风冷笑道:“你敢骗我?一个人敢盗这些东西,我可不信他是个胆小懦弱之徒?你的演技太拙劣了,装的太过了。” 老者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陆乘风,身子停止了颤抖,神色也变得平静,声音也不再打颤,淡淡地说道:“没想到遇到行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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