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长孙云骁道:“你别装傻,我今天一直觉得你怪怪的,以你的修为,不可能输给陈野...而且,以你的性格,竟然舍得拿出一件神兵利器作为彩头,这太不正常。” “还有,你跟我一路同行,那杆长枪从哪来的?” 陆乘风走过去,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笑着说道:“你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 长孙云骁道:“一个一个回答。” “好吧!”陆乘风耸耸肩,道:“那杆长枪是我昨晚夜探云仙宗的时候,从一个房间顺手拿回来的。” “那是云仙宗的东西,我故意输给陈野,就是为了嫁祸他,因为我跟下流门有仇...我这么解释,够清楚了吗?” “原来如此。”长孙云骁微微点头,但突然间又摇头,道:“不对,如果那件长枪是云仙宗的,你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非但嫁祸不了陈野,还会暴露自己夜探云仙宗的事。” 陆乘风一脸惊慌,“天呐,我做了什么?完蛋了,你怎么不造提醒我?这下麻烦了。” 长孙云骁狐疑的看着陆乘风,“你别装了,以你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陆兄,你来云仙宗,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陆乘风心里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这么问?” 长孙云骁道:“因为你行为怪异,做的事根本不符合你的性格。” 陆乘风正要开口,突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两人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云仙宗的弟子走进院子。 中年男子抱拳:“在下云仙宗祝亚,见过长孙公子,陆公子。” 长孙云骁被人打断了问话,神色不喜,淡淡地开口:“有事吗?” 祝亚道:“流刀门陈野回去的途中遭人袭击,身受重伤。” 长孙云骁微微一惊。 陆乘风更是惊呼道:“陈公子修为惊人,我全力以赴都不是他一招之敌,谁能伤他?” 祝亚沉声道:“两位,能不能容我进你们房间看看?” “什么意思?” 长孙云骁微微皱眉。 祝亚道:“陆公子输给陈公子的那杆长枪被人抢走了。” 长孙云骁脸色倏地一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打伤陈公子的人,离开时说过一句话...年轻一辈,还没有人敢抢我朋友的东西。” 祝亚盯着长孙云骁,道:“长孙公子,你觉得这语气熟悉吗?” 长孙云骁脸色难看,冷冰冰地说道:“你怀疑打伤陈野,抢走长枪的人是我?” 祝亚抱拳,道:“长孙公子见谅,陈野是在我云仙宗受的伤,我们自然要给流刀门一个交代。” “而且能一招重创陈公子的人,年轻一辈中寥寥无几...我也不想怀疑长孙公子,但陈野一口咬定是你。” “还请长孙公子允许我们进房间搜查,也好证明长孙公子的清白。” 长孙云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陆乘风。biqubao.com 陆破浪刚才说他跟流刀门有仇,结合他的性格,岂会轻易将宝物拱手让人? 所以,长孙云骁几乎可以断定,重创陈野的人就是陆破浪...这应该就是他先离开演武场,却比自己晚回来的真正原因。 “长孙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搜吧。” 陆乘风开口。 长孙云骁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希望你们能找出那杆长枪,不然的话,冤枉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长孙云骁冷冷地说道,然后走到了一旁。 “长孙公子,得罪了!” 祝亚说完,一挥手,带着人冲进了长孙云骁的房间,开始搜查。 “陆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孙云骁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会搞鬼,只会搞人,而且擅长搞女人...你这只童子鸡肯定不会,我教给一个口诀,记好了...先吹毛,后溜边,舌头放中间,然后转圈圈。” 长孙云骁一脑门的黑线,无语且嫌弃的瞪着他。 “说的跟你不是童子鸡似的?还教我呢。” 陆乘风笑道:“我是童子身,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经验满分。” 长孙云骁满脸不屑,吐槽道:“纸上谈兵。” “是不是纸上谈兵,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祝亚带着人从长孙云骁的房间里出来,然后进了陆乘风的房间搜查。 “陈野是你打伤的吧?” 长孙云骁压低声音问。 陆乘风嗯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乘风想了想,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云仙宗到底想要干什么?” “什么意思?” 陆乘风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一会他们肯定会带我走,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弄清楚一切吧?” 长孙云骁皱眉:“带你走?去哪儿?” 陆乘风笑道:“肯定是去见云仙宗的大人物,说不定我能见到焦珏凡。” “陆兄,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陆乘风道:“等我弄清楚了再跟你说...记住,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回来,通知神火宫的人,找个机会,你和他们一起离开云仙宗。” 长孙云骁一脑门的问号,还没来得及问,祝亚带着人从陆乘风的房间里出来了。 陆乘风冷笑道:“可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了?” 祝亚来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拳道:“两位公子海涵,我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勿怪。” 长孙云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就是云仙宗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见识了。” “长孙公子息怒,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回头我们一定会做出补偿。” 祝亚再次道歉,看起来恭敬,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敬意。 陆乘风观察着祝亚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说道:“算了,搜查一下也好,刚好还了长孙公子的清白。” “诸位搜也搜了,如果没事,慢走不送!” 祝亚抱拳道:“陆公子,劳烦跟我走一趟。” 长孙云骁心里惊讶,真让陆破浪这家伙猜中了。 陆乘风故作诧异:“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陆公子放心,不会有危险,只是请你去喝喝茶,聊聊天。” 请去“喝茶”,这句话在凡人的世界里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说不定一去就回不来了。 “好吧,这里是云仙宗,好像我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陆乘风无奈的叹口气,道:“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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