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云骁明显去过焚天盟。 陆乘风跟着他,两人有意比拼速度,所以行动极快,在林中山野间疯狂穿梭。 几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一片湖泊前。 这面湖泊,就是陆乘风之前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那片湖泊。 还真是望山跑死马,之前看着很近,没想到疾驰了几个小时才赶到。 此时湖畔的大雾已经在太阳的照耀下消散,湖面偶尔有大鱼跃出,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长孙云骁继续往前掠去。 陆乘风紧随其后。 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山中间有一道峡谷,就像是被人一剑劈开的,这种情况在旅游景点会被称之为一线天。 两人穿过大山。 没想到山的另一面,阴暗潮湿,大雾弥漫,山风怒号。 前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停了下来。 因为被一道深渊挡住了去路。 陆乘风低头俯视,只觉得心头悸动...有人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这边。” 长孙云骁喊了一声。 陆乘风走过去,只见翻涌的大雾中隐藏着一条承认大腿粗细的黑色锁链,直通对岸。 粗壮的锁链在大风中摇晃,金属摩擦声刺耳。 “穿过这锁链,就到焚天盟了!” 长孙云骁说的时候,跳上了锁链。 陆乘风看着翻涌的大雾,深不见底的深渊,联想到之前那个焚天盟弟子临死时说的话:万丈深渊飞蟒渡,一入焚天不惧仙。 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是,你一个元婴境的走毛的钢丝啊,飞不好吗?” 陆乘风看着站在铁索上的长孙云骁吐槽。 长孙云骁道:“别大意,这不是大雾,是深渊中蔓延上来的瘴气,吸入后会让人精神错乱,空中能见度很低,也容易迷失方向。” “记住,屏住呼吸,尽快通过...嗯?你没来过焚天盟?” 长孙云骁突然反应过来,陆乘风这一路都是跟他走的。 他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警惕。 陆乘风撇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的确没来过焚天盟,但我也不是坏人...还有,麻烦你长点脑子,我要真有别的心思,一个人跑去焚天盟,就我这点修为,能在焚天盟翻起什么风浪?” 长孙云骁微微点头,道:“赶紧走吧!” 陆乘风脚尖一点,掠上铁索,动作飘逸。 结果没帅锅三秒,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吓得他紧紧地抱住铁索,挂在半空中。 “草...怎么这么滑啊?” 陆乘风气的吐槽,他低头一看,我滴妈妈呀,这深渊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怕是要摔碎了,连包饺子的肉都找不到。 长孙云骁道:“雾气潮湿,加上这铁索常年被人踩,无比光滑,小心点!” “草...不早说!” 陆乘风骂骂咧咧的爬上来,踩着铁锁往前掠去。 同时,十二把刀胚绕着他的脚下游走。 万一脚滑,还能有个踩得地方。 两人穿过铁索,来到对岸。 这铁索应该有数千米长。 “什么人?” 两人刚落地,几个身穿暗黑色劲装的修炼者出现,警惕地盯着他们。 长孙云骁抱拳道:“在下长孙云骁,是你们清影仙子的朋友,特来拜会,烦请通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手拎一把厚背大刀,抱拳回礼:“原来是长孙公子,久闻大名!” 陆乘风抱拳,“陆破浪。”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卧槽!!! 陆乘风很不爽,什么态度? 陆乘风在修炼界还算有些名气。 但陆破浪这个名字,几乎没人听过...虽然灭了噬魂谷,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 “两位,请跟我来。” 中年男子带着两人上山。 沿着山道,一路往上。 陆乘风惊叹连连。 从半山腰开始,建筑连绵。 真的是太夸张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能建造出这么大规模的漂亮建筑。 中年男子带着两人来到山上,道:“两位,今日是清影仙子选婿最后一日,大家都在演武场。” 穿廊过桥,走了有半炷香的时间,陆乘风听到了吵杂声。 从一个拱门出来,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就是演武场了,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高搭擂台,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远处,有观战台,上面坐的都是老一辈强者,各势力的长老。 在演武场的东南方向,有一座独立的看台。 这座看台上人不多,但台上的人却格外吸引目光。 陆乘风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柳莺。 “那不会就是清影仙子吧?” 陆乘风指着柳莺旁边,坐在宝座上的女子。 因为是坐着的缘故,看不出身高,但能看出她体态丰盈,坐姿端庄,身着浅蓝色长裙,样式简单,如瀑般的黑发垂于脑后,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 但凭感觉,这女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暗中做了个对比,这女人的胸没柳莺的大。 长孙云骁微微点头,“没错,他就是清影仙子。” 清影仙子看台周围有焚天盟的弟子把守,无关人等很难靠近。 陆乘风看着柳莺,这女人还是这么没正行,看看人家清影仙子,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再看柳莺,靠在宝座上,没个站相,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吃,小嘴不时的还吧啦吧啦几句。 “血海阁,雷一同胜!” 有人大声喊道,声浪激荡。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陆乘风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神色倨傲,不可一世的青年,一脸得意的站在台上,跟下面的人拱手。 他的对手,已经被击落擂台。 “这人身上有人皇之气,但是很稀薄,配不上清影仙子。” 长孙云骁大着舌头,但面色冷酷,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乘风侧头看他,道:“你喜欢清影仙子?” 长孙云骁,认真道:“在下一心求道,无心儿女情长...清影仙子风华绝代,我身为她的朋友,自然是希望她能觅得良婿。” “这雷一同修为不算弱,但也不强,配不上清影仙子。” “一心求道?我还以为你一心求经呢?”陆乘风斜了他一眼:“何为道?七情六欲皆为道,断七情,绝六欲,人是不完整的。” “身为正常人,不敢正视自己的七情六欲,或者说害怕面对,刻意摒弃,说明他懦弱...这还求个鸡毛地道...真有本事,直接挥刀自宫啊?” 长孙云骁怔了怔,旋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突然抱拳道:“受教了!” 陆乘风:“......” 他信口胡诌,这家伙还真信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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