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火焰消失,陆乘风出现,他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远处被轰平的山头。 好强的力量。 他甚至都没看清那道白光是什么? 辛通和柴忠杰也是脸色凝重的看着陆乘风,眼神忌惮。 他们小觑了这个戴面具的小子,手段诡谲,不止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柴忠杰还受了伤。 辛通伸手一招,那道抹平山头的白光飞来,落在他手里。 陆乘风这才看清,这是一杆白色的毛笔,笔杆如玉,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泽。 一杆毛笔,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陆乘风伸手一招,五行盘龙枪颤抖,然后嗖的一声飞回他手里。 同时,十二把刀胚也飞了出来,绕着他周身游走。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辛通厉声质问。 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很不简单,金丹期,竟然能跟他们两个元婴后期的人纠缠这么久而不落下风,简直不可思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没了。” 陆乘风嘴角噙着一抹狞笑,眼神暴戾嗜血,锋芒慑人。 柴忠杰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猛地一凝,道:“是你?” 陆乘风怔了一下,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这时,只听柴忠杰自信地说道:“你不用隐藏了,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长孙云骁。” 陆乘风一脸懵逼,长孙云骁是谁? “当今世间,年轻一辈,能越级而战者,非常年游历修炼界的长孙云骁莫属,你戴上面具老夫也认识你。” “长孙云骁,我奉劝你别趟这浑水,负责就算是你丹心宫,也保不住你...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我们背后站的乃是仙人,你得罪得起吗?” 柴忠杰半劝半威胁地说道。 陆乘风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丹心宫? 长孙云骁? 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势力。 草...这蠢货貌似认错人了,关键是认错了还说得那么自信。 陆乘风有些想笑,难道你们没听叶南伊一直喊我陆破浪吗?选择性失聪是吧? 真他妈傻的清新脱俗。 陆乘风昂头,孤傲地说道:“好眼力,没想到我骗过了所有人,却没有骗过你...不愧是仙人的狗,据说狗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古人诚不欺我啊。” 柴忠杰老脸铁青,怒道:“长孙云骁,如今你身份已经败露,还不速速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乘风冷笑:“你是在威胁我?” 柴忠杰道:“老夫只是在向长孙公子阐明要害关系,这世间没人能跟仙人对抗,你丹心宫难道要做这出头鸟吗?” 陆乘风想了想,微微点头,“好,既然如此,告辞!” 辛通和柴忠杰微微松了口气,同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这世间没人敢跟仙人为敌。 “叶南伊,我们走。” 当听到这句话,两人的脸色倏地一僵。 长孙云骁可以走,这家伙太难缠了,再打下去,谁生谁死真不好说? 但叶南伊不能走,一旦她回到星象宫,那他们两个死定了。 “长孙公子,你可以离开,但是叶南伊的留下。” 辛通强硬的说道。 陆乘风转身看着他,眼神锋芒慑人,淡淡地说道:“是我记性不好吗?我记得刚才给过你脸了,你他妈竟然蹬鼻子上脸?” “该死的老狗,你们当我长孙云骁没脾气是吧?” 话音方落,陆乘风化身成一道流光,闪电般掠出。 “砰”的一声! 地面寸寸炸裂,陆乘风冲天而起,五行盘龙枪横扫,卷起大片的金色涟漪,朝着两人轰杀过去。 辛通和柴忠杰大惊。 辛通抬手一甩,手里的白色毛笔带着大片朦胧的白光爆射而出。 “轰!!!” 陆乘风的力量直接被击溃,白色毛笔洞穿风暴,瞬间到了陆乘风眼前。 陆乘风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以五行盘龙枪的枪身格挡。 “砰!!!” 白色毛笔刺在枪身之上,可怕的力道直接将陆乘风震得倒飞了出去,气血翻涌,差点吐血。 身在空中,陆乘风一甩五行盘龙枪,枪身洞穿一棵成人腰粗细的树身,陆乘风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枪身之上,双手负后。 动作潇洒飘逸,看上去刚才那一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其实,他的双臂在瑟瑟颤抖,虎口崩裂。 刚才白色毛笔那一击的力量,恐怖至极。 辛通收回那杆白色毛笔,脸色凝重的看着陆乘风,眼神忌惮。 陆乘风学着龙盛阳的样子,双手负后,一脸孤傲,淡淡地说道:“有点意思,你手里的笔什么来头?” 辛通恭敬道:“仙赐之物。” 陆乘风心里微微一惊,妈的,这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杆笔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当然,仙赐之物也不是毁不掉...噬魂谷戴九明那把伞,也是仙赐之物,结果被孟兰雨用碎星锤砸了个稀巴烂。 “难怪有这等力道,竟能将本公子震退,有点意思...拿来我瞧瞧。” 辛通冷笑:“长孙公子说笑了,仙赐之物,岂能转手与人?” 陆乘风冷笑,“你不给,我就抢...当然,抢劫难免有所死伤。” “你手里这杆破笔,奈何不了我。” 辛通脸色凝重,厉声道:“既然长孙公子铁了心要趟这浑水,那老夫便让你知道,何为仙人手段?” 话音方落,那杆笔缓缓飞出,悬浮在辛通面前。 辛通和柴忠杰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磅礴的力量不断注入那杆笔中。 那杆笔上的霞光越来越炽盛,犹如一轮明月。 而那杆笔,也好似变成了一把雪白如玉的长刀,恐怖杀意漫天游走,让人遍体生寒,方圆数里的空气都在疯狂扭曲。 陆乘风浑身紧绷,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浑身汗毛根根炸起。 “叶南伊,退!” 陆乘风低声喝道。 他翻身而下,拔出五行盘龙枪,周身气势疯狂攀升,恐怖的力量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结界。 “长孙公子,能死在仙赐之物之下,是你的造化。” 辛通声音疲惫,脸色惨白。 柴忠杰也是一样。 看来催动这杆笔,让他们消耗巨大。 陆乘风眼神凌厉如鹰隼,死死地盯着那杆笔。 这时,那杆笔微微闪了一下,然后便消失了。 陆乘风浑身僵硬,死亡的气息席卷全身。 因为那杆笔,突然就出现在他眼前,离他的眉心不过五公分。 太快了,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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