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可别再乱跑了,让我们好找,你要是出事了,宫主非杀了我们不可。” “大小姐,你失踪这一年多,宫主的头发都急得白了一半,可别再任性了。” 山道上,两个老者紧跟着叶南伊,絮絮叨叨得像个老妈子。 叶南伊捂住耳朵,回头道:“你们就别絮叨了,吵得我头疼,我这不是乖乖跟你们回去了吗?” 两个老者相视一眼。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 另一个老者问道:“大小姐来雾城,是为了调查你失踪前的事吗?可调查出什么了?” 叶南伊杏眼微微一闪,道:“你怎么知道我来雾城的目的?” 老者微微一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的尸体当时就是在雾城发现的。” 叶南伊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大小姐,你有查出什么吗?“ 老者又问了一遍! 叶南伊的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起来,摇头道:“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大小姐为何要突然现身,跟我们回去?” 叶南伊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你是在质问我?” “不敢,你是星象宫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你们家豢养的家奴,我怎么敢质问大小姐呢?” 叶南伊总觉得这人说话的时候,充满了嘲讽。 本能让她觉得这两人有问题。 “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大小姐要做什么?” 叶南伊厉声道:“我要去解手,你们也要跟着吗?” 两个老者相视一眼,急忙说不敢。 此时天色已暗,叶南伊朝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她走的不急不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她心里惊慌。 叶南伊走进林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没跟上来,她暗中捏碎了一块玉佩,一道气息从玉佩中飞出,没入虚空,消失不见了。 这玉佩跟陆乘风的灵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旋即,叶南伊朝着雾城的方向撒腿狂奔。 回去路途遥远,以她的速度,肯定跑不过那两人。 她要去雾城找陆破浪,那家伙满脑子鬼主意,肯定能帮自己。 叶南伊冲出林子,翻滚一座山头,突然身子一僵,脚步一滞。 半空中,屹立着一道身影,一脸冷笑的看着她。 “大小姐,解个手而已,怎么跑这么远?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啊。” 叶南伊厉声道:“本小姐想选个风水好的地方不行吗?” 对方狞笑:“我替大小姐选了一块风水宝地,适合葬身。” 叶南伊眼神一缩,“你们果然有问题。” “大小姐现在才发现,未免晚了点,你比你老子还蠢。” 突然,一道幽冷邪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南伊回头看去,是另外一个老者。 “辛通,柴忠杰,你们两个是要背叛我爹爹,背叛星象宫吗?” 叶南伊满脸愤怒。 这两个人都是他爹爹身边的老人,深受信任,没想到竟然是二五仔。 辛通狞笑道:“大小姐严重了,我们只是奉命来找大小姐回去,没找到人,大小姐失踪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你真不该回来,你知道看到你回来,我们多害怕吗?真怕你想起发生的事。” “还好,大小姐的任性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们保证不会让大小姐再回到星象宫。” 叶南伊俏脸如罩寒霜。 “死也要让我四个明白,之前我神魂被拘禁,是谁干的?别说是你们,你们没有这样的本事。” 柴忠杰冷笑:“大小姐,死到临头,做个糊涂鬼不好吗?何必问这么多呢?” “还请大小姐海涵,你若查明真相,我们就活不了了,念在我们一把年纪,修为不易,请大小姐赴死。” 叶南伊怒道:“你们别太猖狂,我已经暗中通知了我爹爹,他很快就会赶来。” “爹爹...” 叶南伊突然看向一个方向,惊喜的喊了一声。 辛通和柴忠杰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去,根本没有人。 他们低头一看,叶南伊早就逃之夭夭了。 “哼,在我们面前玩这种小聪明,可笑至极。” 辛通不屑的冷笑一声。 两人身影一闪,跟了上去。 叶南伊一身修为运转到了极致,品名狂奔。 “大小姐,你逃不掉的。” 柴忠杰一声冷笑,抬手凌空一振,磅礴的力量势如潮水,朝着叶南伊压了下去。 叶南伊俏脸失色,只觉得双腿灌铅,如同深陷泥沼,整个人的动作变得迟缓,同时有一座大山朝着她砸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晃晃刀气,璀璨如金,突然出现在半空,将那潮水般的力量生生劈开。 叶南伊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去,眼神惊喜。 辛通和柴忠杰盯着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 那是一道挺拔的身影,脸上带着面具,手里打着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灯笼,还是电灯笼。 “陆破浪?” 叶南伊满脸惊喜。 陆乘风在酒店,看着叶南伊和这两个老家伙离开,心生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他思来想去,问题可能就出在叶南伊身上。 他自己刚来雾城,除了叶南伊没人认识,肯定不会有危险。 所以,他暗中跟了上来。 叶南伊好奇的问道:“陆破浪,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有危险,特意赶来救你...有没有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 “许你个头啊,你能打过这两个叛徒吗?” 陆乘风笑道:“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在我眼里,他们只是插标卖首之辈而已。” 叶南伊信了,陆破浪这家伙,如果没有把握,肯定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 她看着陆乘风手里的灯笼,“你这什么造型啊?瞎子打灯...纯属浪费?” 陆乘风嘴角一抽,道:“瞎子打灯可不是浪费,是为了不让别人撞到自己...呸,你才瞎子呢?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来,拿着。” 陆乘风把灯笼塞给叶南伊,然后一伸手,道:“一百块钱。” 叶南伊:“......” “这破玩意能值一百块钱?五块钱都不值。” “瞎说,二十块钱呢?我从酒店出来,遇到一群卖东西的小孩,不买不让走,我急着救你,没办法买了一个,你得给我报销。” “不过我也觉得这东西不值二十,感觉自己被骗了,回去想找他们退我十块钱的,谁知道那些小孩不知道跑哪去了?” 叶南伊恨得咬牙切齿,“陆破浪,你还回去找他们?你竟然在十块钱和我的命之间选择了十块钱?” 陆乘风讪笑,摸摸鼻子,“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关键是我赶到了,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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