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苦笑,就凭陆破浪一个人,想要颠覆整个噬魂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陆破浪,你找个机会快跑吧,刑治带你回来,别有用心。” 陆乘风看着她的眼睛,笑了起来,道:“我很高兴你良心未泯,能告诉我这些...不过你说的我都知道,刑治想要夺我的人皇之力对吗?” 娇娘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陆乘风咧嘴一笑,道:“因为除了人皇之力,我也没人值得他图谋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陆乘风点头,“是夺取我的人皇之力,是想要给袁腾吧?” 娇娘点头,“陆破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找个机会赶紧跑吧。” “我为什么要跑?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 “可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陆乘风嘴角微扬,道:“你可曾听说过,乌鸦成群,猛兽独行...一个人,也可以颠覆一个势力。” “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内部肯定会有矛盾,只要找到一个打破平衡的点,就能让整个势力彻底出现裂痕,甚至崩塌。” “娇娘,跟我详细说说噬魂谷的情况可以吗?” 娇娘犹豫了一会,微微点头。 她缓缓说道:“噬魂谷基本分为三个阵营,未来的谷主会是林海旋活着袁腾,所以支持他们的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二长老支持袁腾。三长老刑治支持林海旋。另一个阵营,就是谷主和大长老,他们中立,谁也不支持,态度不明...” 等娇娘说完,陆乘风沉吟了一会,道:“未来的谷主会是袁腾或者林海旋?谷主没有子嗣吗?”biqubao.com 娇娘道:“我听说谷主以前子嗣众多,但都得了一种怪病,相继死去...好像现在只剩下一个孙子,但也得了怪病,无法见人。” 陆乘风好奇道:“怪病?什么怪病?” 娇娘摇头,道:“因为这件事事关谷主,大家都不敢过多讨论...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是什么怪病没人知道。” “你刚才说谷主还有一个孙子活着?” 娇娘点头,道:“是的。谷主的孙子也得了怪病,被关在山谷深处,有人听到过谷主的孙子发病时发出的嘶吼声,说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野兽。” 陆乘风目光闪烁,怪病?野兽?这是什么病? “你继续说。” 娇娘将噬魂谷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陆乘风脑子急转,开始整理分析这些信息。 谭奎既然还有个孙子活着,虽然得了怪病,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谷主的宝座落到袁腾和林海旋手上。 二长老支持袁腾。 三长老支持林海旋。 谭奎和大长老态度不明,这绝对有问题。 如果谭奎这个患了怪病的孙子死了,会怎么样呢?这可是他唯一的至亲血脉,如果死了,噬魂谷会不会乱起来? 陆乘风目光微闪,看向娇娘道:“你知道谷主的孙子关在哪吗?” 娇娘道:“我只知道在山谷深处,具体的不清楚。” “能不能给我画出一个大致方位?” 娇娘狐疑的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陆乘风微微一笑,道:“放心,我只是想看看谷主的孙子的怪病能不能治好?” “我先暗中观察一下,如果能治好,那再好不过了,如果治不好,我也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你想啊,我若治好谷主的孙子,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刑治也不敢动我,说不定还能趁机向刑治讨回你的地魂呢。” 娇娘的杏眼猛的一亮,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帮你画。” 看着娇娘画的时候,陆乘风随口问道:“娇娘,你在噬魂谷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陆雨馨的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名叫多多。” 娇娘摇摇头道:“没听说过,她是你什么人?” “跟我无关,只是受人之托,我一个朋友让我帮忙打听一下。” 娇娘哦了一声,继续画了起来。 陆乘风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可曾见过一个叫念念的小姑娘,她只有三岁。” “念念?” 娇娘霍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陆乘风。 陆乘风眉梢一挑,“怎么了?” “我见过。” 陆乘风心里一跳,道:“在哪见过?” “那大概是半年前吧,刑治让我去给大长老送东西,我在他那里见过一个小姑娘,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嘴里喊着念念要娘亲,要找娘亲。” “我只记得那个小姑娘的眼睛特别漂亮,像是黑葡萄一样...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陆乘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道:“然后呢?” “然后...”娇娘想了想,道:“对了,之后我又见过一次,第二次见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就没哭了,眼神呆呆的,不哭不闹,我想她可能被控制了吧。” 娇娘顿了顿,道:“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了,不知道去哪了?噬魂谷经常会有小姑娘出现,应该是被抓回来的,但过几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陆乘风眼神阴冷嗜血,锋芒慑人。 娇娘第二次见到念念的时候,念念不哭不闹,应该那时候就被毒哑了。 大长老? 陆乘风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机。 娇娘看着陆乘风,道:“陆破浪,我终于明白你来噬魂谷的目的了。” 陆乘风看着她没说话。 “你来噬魂谷,就是为了找这个叫念念的小姑娘吧?她是你的女儿吗?不对,你是童子身,怎么会有女儿?” 陆乘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别瞎猜了,赶紧画吧。” 娇娘低头继续画了起来。 过了会,她将画好的路线图交给陆乘风。 陆乘风接过来,娇娘画的很详细,路线一目了然。 他强行将路线记了下来。 然后看向娇娘,道:“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谁跟你一条船上的人?”娇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道:“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出了岔子,可别连累我。” 陆乘风扬了扬手上的路线图,“我要是出事,这个就是你跟我合作的证据...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你...”娇娘气的不轻。 然而,下一秒,陆乘风手里的路线图化为了灰烬。 娇娘呆呆的看着他。 “放心,若真出了岔子,我绝不会连累你。” 陆乘风朝着发呆地她微微一笑,道:“帮我准备一套夜行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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