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不可能真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康盛手上。 两把刀胚突然出现。 他脚踩刀胚,缓缓下降。 直到看到下面朦胧的火光,陆乘风收起刀胚。 “小康子,接住我!” 康盛抬头看去,只见一团黑影朝着他砸了下来,急忙出手,一股强横的力量拖住陆乘风,让他稳稳地降落到棺材上。 这是一口石棺,五根手臂粗细的铁链,一端嵌入四周的石壁,一端连接棺材,让石棺悬浮在空中。 石棺表面,雕刻着山川日月的图案。 陆乘风此时跟康盛站在石棺盖上。 从踏上石棺的那一刻,陆乘风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十分不安的感觉。 “你说这是谁的棺材?” 康盛好奇地问道。 陆乘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还问得,他怎么知道? “可能是给你我准备的。” 康盛嘴角狠狠地一抽。 “脚抬一下!” 陆乘风突然说道。 康盛下意识地抬起脚,脚下露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洞。 “奇怪,这棺盖上怎么会有个洞?我之前都没注意。” 陆乘风微微皱眉,“什么人会给棺盖上留个洞?” “当然是活人了,死人留洞有什么用,又不用呼吸...” 康盛正说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脸色发白,有些惊慌的看着陆乘风。 “你,你你的意思是说,这石棺里的人还活着?” 陆乘风笑道:“不是你说的吗?” 康盛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去出去吧,这就是一口石棺,里面估计什么都没有,咱们就别打扰逝者安息了!” 陆乘风嘴角一挑,“怕了?” “谁怕了?” “不怕那就开棺吧!”陆乘风笑着说道。 “开棺?” 康盛一惊。 陆乘风摇头失笑,道:“我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人,活人都不怕,却怕死人...这个世上还有比活人更危险的东西吗?” “这石棺悬在半空,不接地气,一会砍断铁链,让这石棺入土为安,要是石棺里有值钱玩意,就当是我们的辛苦费了!” 陆乘风说着,跳到了铁链上。 康盛见状,也急忙跳到了铁链上。 陆乘风祭出逆鳞,如刀切豆腐,插进石棺的缝隙当中,游走一圈。 旋即,回到原来的位置,对康盛说道:“来,搭把手。”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发力,将棺盖给掀开了。 将棺盖横在石棺上,两人举着火折子看向石棺里面。 当看清石棺里的情况,两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康盛竟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石棺里躺着一个人,是个成年人,衣衫已经风化,露出干枯的尸身,面如青鬼。 更为恐怖的是,这尸体的双手,双脚,头顶,竟然都长了一个孩童。 这些孩童双目紧闭,但栩栩如生,好像是活的。 “这,这是什么怪物?手脚上怎么能长出小孩呢?” 康盛脸色发白,头皮发麻,神色有些惊恐。 陆乘风一边打量着石棺里的情况,一边笑骂:“你眼神是用来撒尿的吧?什么手脚上长出小孩,这些小孩只是紧贴着他的手脚而已。” “是吗?” 康盛小心翼翼地靠近,看了一会,才发现的确如陆乘风所说,这些小孩只是紧贴着尸体的手脚和头顶而已。 “这些小孩好像是活着的?” 陆乘风撇撇嘴,懒得回答他这个白痴问题,这五个小孩怎么可能活着? 见陆乘风没吭声,康盛又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五个小孩陪葬,真够残忍的。”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陆乘风顿了顿,冷笑道:“这五个小孩的位置是刻意摆放的,连着尸体的五心,配合棺材底部的阵纹,形成了五鬼搬运术。” “五鬼搬运术是什么东西?” 康盛好奇地问道。 陆乘风道:“一种阵法,若以灵石布阵,可吸纳汇聚灵气...若是以人布阵,那就不是五鬼搬运术了,而是五行往生术,一种邪术。” “如果我没猜错,这五个小孩,他们的出生时辰,命格,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对应着五行。” “这人是想要重生啊。” 康盛满脸错愕,“重生?” “痴心妄想而已...五行往生术能不能让人重生我不知道,但就算想要重生,还需要特别关键的一点,需要五行之力来激发大阵的威力。” 康盛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陆乘风,道:“五行之力,玄雷宗找我们合作,该不会是想要复活这个人吧?” 陆乘风倏地抬起头,眼神剧烈收缩,眉宇间杀气腾腾。 “如果玄雷宗的目的是复活这个人,那玄雷宗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从这座古城出去。” 康盛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些小孩是怎么来的吗?” 康盛摇头。 陆乘风冷冷地说道:“先找几个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女,教她们修炼,只要炼气期就行...因为炼气期洗精伐髓,可让身体达到最纯净的状态。” “此后,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些女子怀孕,然后日日以各种天地大药喂养...这些女子只是个容器,服用的天地大药的药力,会被肚子里的孩子吸收。” “如此数月,等到固定的时间,比如他们需要一个命格是火命的孩子,他们就会在某个时间杀了女人,刨开女人的肚子,取出孩子。” “孩子取出来后,他们会用特殊的手法,日日以药水浸泡,服用大药,如此数年,这些孩子就能用了,被称之为药炉。” 陆乘风指了指石棺里的孩子,“他们就是药炉,整个人其实就是一株天地大药。” 康盛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畜生,能做出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人...这样的畜生还想重生,我送你去轮回。” 寒芒乍现,长剑出鞘。 剑身之上,烈焰萦绕。 康盛一剑斩出,想要将尸体的脑袋斩下来。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其中一个小孩,竟然诡异地睁开了眼睛,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太瘆人了! 饶是陆乘风,都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康盛更是吓得浑身僵硬,这一剑难以斩落。 陆乘风突然脸色大变,大吼一声:“快收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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