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追上来,眼神不善地看着挡住去路的陆乘风和康盛。 为首的青年气势凌人,怒吼道:“让你们拦住她们两个,聋了吗?” 陆乘风和康盛下意识地皱眉。 “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们帮你拦住她们?” 康盛心高气傲,一脸不屑的说道。 “康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两个女人可能是他妈和他小姨,跟人跑了,人家能不着急吗?” 为首的青年大怒,“小子,你说什么?” 陆乘风呵了一声,“你可真贱啊,这么喜欢听,那我再说一遍...你妈和你小姨跟人跑了。” 那为首的青年眼神阴冷,狞笑道:“出来猎艳,没想到遇到两个不开眼的臭虫,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少成全你们。” “轰!!!” 金色的力量从对方身上席卷而出,气势慑人。 陆乘风和康盛微微一惊,人皇之力? 这人竟然也身负人皇之力。 “你是什么人?” 康盛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身负人皇之力,这人必定是某个势力重点培养的对象,若是起了冲突,很可能给神火宫带来危险。 而且这里不是神火宫,而是玄雷宗的地盘,发生冲突只会更麻烦。 “怕了?”为首的青年满脸不屑地看着他们,傲然道:“流刀门,陈双。” 陆乘风眼神微微收缩了一下。 下流门的人? 真没想到,下流门也有身负人皇之力的弟子,而且这个陈双的修为不弱,金丹期。 “你们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忤逆本少的意思...本少不杀无名之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资格让本少动手?” 陈双神色孤傲,轻蔑地问道。 陆乘风皱眉,天才都是这德行吗?一副眼高于顶的讨厌模样。 康盛是,顾东树是,这个陈双比前者更讨厌,就像是个被家长宠坏的熊孩子,说话中二,更为讨厌。 康盛正要自报家门,只听陆乘风先一步说道:“原来是流刀门的废物,听清楚了,我们是云仙宗的弟子。” 陈双等人脸色骤变。 他虽然自负,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云仙宗算是准一流势力,可不是流刀门能得罪的。 “原来是云仙宗的道友,失敬失敬...这件事是个误会,那两个女子偷了本少的东西,本少一时心急,有些口不择言,还请海涵。” 陆乘风冷笑一声,道:“好说好说...跪下给我们磕个头,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双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脸上怒意浮现。 跪下磕头? 这太羞辱人了。 “云仙宗的道友,别气人太甚。” 陆乘风冷笑道:“欺负你们又如何?” 说着,左右看了看,突然间眼底杀机暴涨,抬手一吸。 康盛一惊,一时不察,他的剑自动出鞘,落到了陆乘风手上。 不等他反应,却见陆乘风化做一道淡淡的残影掠出。 好快的速度。 康盛心惊不已,陆乘风的速度之快,他勉强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 陆乘风如鬼魅般,从陈双等人中间一掠而过。 剑气凸显,寒芒刺骨。 陆乘风停在陈双等人身后十米开外,转身看着他们,眼神暴戾嗜血。 陈双等人有些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他们同时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捂住咽喉。 直到这时,咽喉处的伤口才张开,鲜血喷涌,顺着指缝涌出。 他们满眼惊恐,想要尖叫,可一张嘴,鲜血狂涌...眼神逐渐定格,不甘地倒了下去。 陆乘风随手将剑抛给康盛。 康盛借剑的时候,陆乘风掠到陈双面前,转动他的身体,让他面对着自己,挡住康盛的视线,手掌贴上了他的胸口。 “让你下跪道歉你不愿意,这下玩完了吧?” 陆乘风下手有分寸。 陈双的伤最轻,所以还活着。 陈双眼神里满是惊恐,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人皇之力正在被快速抽走。 这人竟然能抽走自己的人皇之力? 陆乘风却是满脸嫌弃,这陈双体内的人皇之力也太稀薄了,还不如百里展呢。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陆乘风将陈双体内的人皇之力抽空,然后松开了他。 陈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陆乘风看着发呆的康盛,“喂,还不跑,被人发现你就完了。” 康盛看向陆乘风,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这家伙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一个照面,将陈双等人尽数秒杀...而且陈双的修为可比陆乘风高得多。 他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这家伙隐藏了修为? 突然,他想到一件让他气抖冷的事,陆乘风是用他的剑杀的这些人。 “姓陆的,你阴我?” 康盛怒道,结果一抬头,发现陆乘风都快跑的没影了。 他气的差点没原地厥过去,强忍着怒气,追了上去。 陈双还没死,但也是命悬一线,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他用手指沾血,费力的在地上写下...凶手是云仙宗。 最后一个字写完,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这就对了嘛。” 陆乘风躲在远处的假山后面,看到陈双写下这几个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了。 如果陈双不写这几个字,他就帮忙写...当然,陈双写的效果更好,毕竟他没见过陈双的笔迹,不一定能嫁祸给云仙宗。 但现在,这个黑锅云仙宗背定了。 康盛眼神忌惮的盯着陆乘风,他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跑回来了? 这家伙,残忍嗜血,阴险毒辣...这让他对陆乘风不由得心生恐惧。 “快走快走,一会要被人发现,你就麻烦了。” 康盛气抖冷,怒道:“你阴我,就算被人发现,人也是你杀的。” “人是你的剑杀的。” “剑是你抢走的。” 陆乘风伸出手,“把你的剑给我。” 康盛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你看吧?我借剑,你不给...你是元婴境,我是筑基期,我怎么抢你的剑?说出去没人信。” “再说了,那陈双是金丹期,我一个筑基期怎么杀?所以,只能是你杀的。” “康师兄,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陆乘风说完,转身跑了。 康盛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气得肺都快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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