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道沉吟了片刻,道: “这样,根据乘风说的,我试着派人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龙盛阳和二长老点头。 旋即,龙盛阳淡淡的说道: “二长老,这刘植是你的人,他的尸体就交给你了。” 二长老深深地叹口气,他很清楚,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这是师徒俩会一直怀疑他。 东方云道和二长老带着刘植的尸体离开了。 龙盛阳道:“先别多想了,抓紧时间疗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师傅,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我的伤真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今晚就别去找初见小姐了。” “啊?” 陆乘风人傻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今晚。 “师傅,我真的没事。” 龙盛阳没理会他。 陆乘风那个气啊,该死的刘植,该死的黑衣人。 妈的,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然把你们脑袋扭下来...呃,忘了刘植已经死了,那就把黑衣人的脑袋扭下来。 不过通过这件事可以断定,宗门内还有吕天野留下的余孽。 “师傅,你说吕天野死了,幕后之人会不会扶持一个新的人选?” 龙盛阳微微颔首,“有这个可能。” “这个新的人选会不会是二长老?” 龙盛阳沉声道:“没有证据的时候,不要去怀疑任何人...或许我们内讧,正是幕后之人想看到的。” 陆乘风哦了一声。 他不死心地说道:“师傅,我伤好以后,能不能去找初见?” 龙盛阳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轻声道:“年轻真好。” 陆乘风尴尬了,“师傅,我找初见是为了给她治病,她的寒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龙盛阳呵了一声。 “师傅,你有没有管鲍之交?” 龙盛阳微微点头。 陆乘风震惊了,“你竟然有?” 龙盛阳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有几个至交好友,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陆乘风:“......” 原来是龙盛阳理解错了意思。 “师傅,我说的管鲍之交,不是你理解的管鲍之交。” 龙盛阳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的管鲍之交,是上过床的那种关系。” 龙盛阳嘴角微微一抽,脸一黑,好好的成语,被这小子玩坏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滚。” “好嘞,师傅晚安!” 陆乘风一溜烟跑了。 龙盛阳还在诧异,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一扭头看到陆乘风从大门跑出去了。 “臭小子,我是让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陆乘风早就跑得没影了。 我是让你滚去疗伤,不是让你去滚床单,这个臭小子...龙盛阳腹诽。 陆乘风脚下生风,心里琢磨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二长老到底是不是坏人? 刘植是他的人,那个黑衣人会不会也是他派来的? 吕天野完蛋了,那么对自己有敌意的就只有康盛和顾东树这两个身负人皇之力的人了。 而二长老刚好又是康盛的师傅。 陆乘风觉得很有可能,最起码目前二长老的嫌疑很大。 五长老也有嫌疑,因为顾东树是他的弟子。 弟子? 陆乘风突然脚步一滞,他刚才好像抓住了什么?就像是灵光乍现? 他站在原地,目光闪烁,突然脸色一凝,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啊,啊啊...疼...” 他揉着腮帮子,刚才下手有些狠了。 旋即,他转身就往回跑。 不去东方初见那里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虽然刚才连今晚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他一路跑回龙盛阳的院子。 “师傅师傅...” 陆乘风大喊。 龙盛阳从房间里走出来,诧异的看着陆乘风,这小子竟然舍得回来? “师傅,你知道跟吕天野相关的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龙盛阳点头,“就在内门的地牢里,怎么了?” “师傅,快带我去,我要见他们。” 龙盛阳见陆乘风这么着急,也没多问,带着他直奔内门地牢。 内门地牢,就像是巨大的地下室,下沉式的。 “弟子见过三长老。” 守门的弟子,见到龙盛阳,急忙行礼。 “乘风,这位是内门执法长老七长老的弟子,戴传。” 陆乘风打量着眼前这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俯身抱拳,“戴师兄好!” 戴传笑着回礼,“陆师弟好!” 呵,一眼假,戴传的笑容好假。 因为东方初见的关系,内门弟子都不待见他。 龙盛阳道:“跟我去见见跟吕天野有关的人。” 戴传犹豫了一下,因为东方云道亲自下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见跟吕天野有关的人。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三长老,宫主命令...” “我知道,回头我会亲自跟宫主说的。” 戴传还算灵活,急忙道:“三长老,陆师弟,请跟我来。” 三人进入地牢。 陆乘风不由得皱眉。 这内门地牢在地下,空气几乎不流通,阴暗逼仄,潮湿阴冷,味道比外门的大牢还难闻。 他扭头看向龙盛阳,“师傅,要不你在外门等我吧?” 他知道龙盛阳有洁癖,这样的环境他怕是根本忍受不了。 “无妨。” 龙盛阳的淡淡的说道。 同时,心里吐槽,这臭小子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的时候也是真傻,你以为我不在,戴传会配合你吗? 真当我看不出来戴传脸上的笑容有多假? 戴传这小子,竟然对我徒弟有意见,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戴传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生不安,但又不清楚这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三长老,陆师弟,这边请。” 三人来到大牢深处,这里四五间牢房,关的都是跟吕天野相关的人。 “三长老,陆师弟,这些就是了。” 陆乘风审视着牢房里的人,道:“吕天野没有女眷?” “宫主心善,派人将老弱妇孺关在一处院子里,没有打入地牢。” 陆乘风哦了一声,然后目光扫过牢房里的人,开口问道:“戴师兄,麻烦将吕天野的徒弟全部带出来。” 戴传很不爽,这小子竟然指挥他做事? “照办。” 龙盛阳淡淡的说道。 “是。” 戴传急忙俯身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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