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被这小子蛊惑了,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承诺你们的,事成之后一定会兑现。”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坏了我们的大事,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吕天野眼底闪烁着寒光,声音阴冷。 于世秋等人心头一震。 是啊,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世秋微微点头,“大长老,你放心,我不糊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挑拨。” 吕天野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你能想明白最好。” 说完,看向朱瑾,“别愣着,开始吧。” “是。” 朱瑾转身跳上另一个石台,在大阵的中央盘坐下来。 吕天野看向于世秋。 于世秋心领神会,点了一下头。 两人分别立于两座石台前,同时出手。 磅礴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白光,注入石台。 石台四周,镶嵌着一块块灵石。 灵石吸收了真气,犹如一颗颗星辰,光芒闪耀。 石台表面,阵纹被点亮,交织成一幅复杂绚丽的图案。 大阵界壁升起。 两座石台,同时被透明的罩子罩住了一般。 陆乘风镇压,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大阵上方,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旋。 随着吕天野的力量不断注入,大阵嗡嗡作响。 同时,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了陆乘风。 陆乘风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力量暴动,正在被一股霸道而神秘的力量控制,想要将其抽走。 与此同时,隔壁朱瑾也做好了承受陆乘风人皇之力的准备。 陆乘风开始着急了,他的修为被禁锢,无法催动人皇骨,而他体内的人皇之力正在被抽取,化作一缕缕的金色霞光从毛孔中渗出。 一缕缕的人皇之力被渡入另一座大阵。 朱瑾眼神狂喜,开始拼命吸收。 来得及,来得及...陆乘风在心里安慰自己。 因为以这样的方式抽取人皇之力十分缓慢,想要将他体内的人皇之力抽光,最起码需要好几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东方初见闭着眼睛也该找来了。 关键是现在着急也没用啊。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陆乘风开始有点着急了。 东方初见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了? 他们该不会在路上抽空涮了个火锅吧? 就在他越来越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于世秋怒喝:“什么人?” 陆乘风精神一振,他们来了。 那进来的通道里,响起一阵奇怪摩擦声,就像是有人用树枝在石壁上划。 于世秋用眼神示意三个心腹去看看。 于世秋的三个心腹弟子,小心翼翼的走进通道。 但突然,一声怒号响起。 旋即,只见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通道中喷涌而出,如有一头怒龙。 于世秋的三个心腹弟子,直接从通道中抛飞了出来。 三人的身体完全被扭成了麻花,都快看不出是个人了,摔在地上便没了动静,死的透透的。 吕天野,于世秋,皆是脸色骤变。 于世秋这三个心腹弟子,一个金丹后期的修为,两个金丹大圆满。 可连人都没看到,便被绞杀了。 那犹如树枝划石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近。 吕天野和于世秋死死地盯着通道。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脸色凝重。 因为以他们的修为,竟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对方的长相好像在随时变化,换个角度看就是另一张脸。 他们只能看清,对方一袭青衣,双手抱着一根...赶羊鞭。 刚才那树枝划石壁的声音,就是赶羊鞭太长了,竹竿一端一直在山壁上摩擦发出的。 可惜,陆乘风现在动荡不得。 如果能回头,肯定会惊喜的叫出声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羊倌。 老羊倌扫一眼现场的情况,手里的赶羊鞭随手一挥,直接朝着于世秋抽了过去。 鞭稍像是一道黑色闪电,破开虚空,直接落在于世秋身上。 于世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啪”的一声! 他的护体罡气直接被抽的爆开,伴随着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栽飞了出去。 于世秋的肩膀,皮肉撕裂,鲜血狂涌。 他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挡不住对方随手一鞭子。 吕天野大吃一惊,眼神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老羊倌,“你到底是谁?” 老羊倌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手里的赶羊鞭再次随手一甩。 “轰!!!” 笼罩陆乘风的大阵直接碎裂,连同那座石台都炸开了。 而陆乘风被鞭稍卷住,直接拉到了老羊倌身边。 陆乘风瞬间恢复了自由。 他扭头看去,顿时惊喜的跳了起来,“大叔?” “没事吧?” 老羊倌声音平静,但能听出语气中的关心。 陆乘风摇头,笑道:“我没事。大叔,你简直就是及时雨啊,我爱死你了。” “别恶心!” 老羊倌嫌弃的说道。 陆乘风嘴角轻轻一抽,但很快又笑的像个傻子,真的太惊喜了,他当时捏碎老羊倌给他的那块透明石头,没想过老羊倌能来得这么及时? 力量被强行中断。 另一座大阵中的朱瑾,脸上浮现出不规则的潮红,哇的一声鲜血喷了出来。 吕天野顾不上管朱瑾,老脸凝重,死死地盯着老羊倌。 有老羊倌在身边,陆乘风觉得自己又行了,指着吕天野嚣张的说道:“老狗,你完了。” 吕天野冷哼一声。 陆乘风看向老羊倌,“大叔,有把握拿下他们吗?” 老羊倌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瞧不起谁呢? 旋即,只见老羊倌手里的赶羊鞭一挥,鞭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惊涛骇浪般的力量凭空出现,直接朝着吕天野当头压下。 吕天野周身气势瞬间变得狂暴,衣衫鼓荡,双手一撑,真气涌动,凝聚成一道气墙护在头顶。 “轰”的一声! 惊涛骇浪般的力量轰在气墙上,轰然爆开,可怕的风暴如龙卷风朝着四周疯狂席卷,满地碎石瞬间被绞成齑粉。 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石壁之上,裂痕犹如巨型蜈蚣攀爬,无数的碎石从穹顶掉落下来,又被风暴绞成齑粉。 朱瑾所在的石台,大阵破碎,石台爆裂。 朱瑾直接被震得横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又摔在地上,哇哇吐血。 吕天野单膝跪在地上,地面都被膝盖砸碎一片,满脸骇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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