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脑子却在迅速旋转。 因为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这么贸然告诉东方云道,他会相信吗? 他可能会说自己失心疯了。 大长老本来就是东方云道一手提拔起来的,深得他的信任。 如果自己现在跑去告诉东方云道,说大长老要宰了你,东方云道极可能非但不信,还会揍自己一顿。 相比于大长老,自己在东方云道面前的信誉度不高。 必须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可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证据呢?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大长老,从他逼柯遥以命做局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且阴狠毒辣。 而自己现在身陷牢狱,且能真正信任的人又不多...拼修为,拼势力,又没证据,别说扳倒大长老,指认他都没人相信。 自己跟大长老比,太弱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要调查大长老,自己这一方必须有个牛掰人物,最起码说话要有分量。 熊境诚不行,他一个小小的外门长老,跟内门大长老没法比。 外门大长老? 裴可谷? 都不行。 他们都跟内门大长老差着等级。 内门大长老就如同丞相,那是天子身边的人。 比如上朝,内门大长老那是站在第一排的人物,直面天子...熊境诚等人怕是得站在殿外。 陆乘风突然想到了内门三长老,自己的师傅,这老头值不值得相信呢? 三长老刻板教条,不苟言笑,但能坐到这个位置,肯定是心有城府。 如果三长老可以相信,加上东方初见这位公主,还有东方虎这位皇子,或许能跟大长老抗衡。 东方虎性格火爆直爽,他这个二舅哥是个虎逼,应该可以相信,他对东方初见那么好,总不至于看着她成寡妇吧? “烦死了...” 陆乘风突然吼了一嗓子,狠狠地摇了摇脑袋。 靳洲和苗云蔚相视一眼,看着陆乘风,关心的问道:“撞撞师弟,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乘风点头,嗯了一声,道:“谢谢师兄!” 他的确饿了,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脑子才有力气转,那怕要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统统给我端上来,我要撑死自己。” 靳洲和苗云蔚面面相觑,皆是满脸无奈。 靳洲道:“撞撞师弟,你在坐牢呢,不是度假,简单点。” 陆乘风翻个白眼,“那你随便给我弄点吃点的吧。” “行。” 靳洲让苗云蔚看着,他去给陆乘风弄吃的。 陆乘风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希望东方初见那边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他干脆收敛心思,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 旋即,进入了人皇骨中的世界,开始了拼图游戏,这样能让他暂时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拼出了一块完整的。 【龟息术。】 陆乘风以手指触碰,获取了这门宝术。 这龟息术,可以让人失去心跳,失去脉搏,在水下,或者密闭的空间存活下来。 草...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装死吓唬人? “什么人?” 突然,苗云蔚惊吼一声。 陆乘风正在吐槽,突然被惊醒,睁开眼睛抬头看去,便看到苗云蔚被一道劲气直接击倒,生死不明。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隔着牢门,跟陆乘风四目相对。 因为这个黑衣人,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陆乘风心里一紧,挥手间,数把飞刀直接朝着对方面门射去。 可飞刀根本碰不到对方,被黑衣人身上涌动的护体罡气震飞出去。 但就趁着这点功夫,陆乘风捏碎了一块透明的石头,一道气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空中。 这是老羊倌送给他用来保命的东西。 如果他遇到危险,直接捏碎,老羊倌便会知道。 孟兰雨也送给了他一块。 但陆乘风担心老羊倌和孟兰雨全都离开,会有人对苏倚君她们下手,故此只捏碎了老羊倌送给他的那块石头。 他也是没别的办法了,完全是条件反射做出的应对之策。 炎城离这里万里之遥,也不知道老羊倌多久能赶到?而且,就算来了,能不能进得来神火宫? “你是谁?” 陆乘风厉声质问。 黑衣人沉默以对。 “你把熊长老怎么了?” 这是他最担心的,听说熊境诚在大牢外支了个帐篷守着自己。 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熊境诚肯定出事了。 “放心,他只是睡着了,醒来就没事了。”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如钢铁摩擦,刺耳难听。 这声音一听就是刻意改变过的。 突然,陆乘风眼神猛地一凝,满脸震惊,厉声道:“是你,大长老?” 黑衣人那双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 “看来我猜的一点都没错,你果然是幕后黑手。” 陆乘风冷冷的说道。 “你猜到了?”黑衣人的声音里带着诧异,“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就在刚刚,我将事情全部梳理了一遍,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可惜我没有证据。” 陆乘风冷笑道:“既然被我拆穿了,这里也没别人,堂堂大长老,没必要在藏头露尾了吧?”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缓缓取下头上的黑色头套。 “怎么是你?” 当看清对方的真面目,陆乘风整个人都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对方也有些懵,旋即阴冷的说道:“你在诈老夫?” 陆乘风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眼前这个人是内门大长老,却不曾想,是外门大长老。 其实他们俩都误会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陆乘风一口一个大长老,并没说内门还是外门。 外门大长老以为他的身份被拆穿了,索性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陆乘风眼神阴冷,满腔愤怒。 他怀疑过不少人,但外门大长老却不在其中。 “我明白了,是你逼柯遥以命做局,陷害我...可你一个外门大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没猜错,你背后还有一个人,你也只是个小喽啰。” 外门大长老眯起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杀长老是大罪,只要你稍微操作一下,我必死无疑,因为没有证据表明柯遥不是我杀的,你又为什么要冒险来杀我呢?” 大长老冷笑:“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 陆乘风目光闪烁,旋即眼神一凝,“为了我身上的人皇之力?” “陆乘风,过慧易夭,聪明的人命都不长。” 外门大长老一脸阴森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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