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怀疑这些家伙不是来看望他的,分明是来看他笑话的。 看到他屁股受伤,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那两个师姐笑的合不拢腿。 而且,他们还是空着手来的。 太过分了,看望病人有空着手的吗?好歹发个红包也行啊。 “撞撞师弟,你好好养伤,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你们可别来了,求你们,陆乘风心里很是嫌弃。 “撞撞师弟,你伤的这么重,三天后真的要跟蒋启荣交手吗?我看那家伙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陆乘风眉梢一挑,看着说话的弟子,“师兄,你说蒋启荣活蹦乱跳的?这不可能啊,他是我打伤的,现在应该在床上躺着才对。” “我还能骗你不成,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去办事,在后山的池塘边上看到他了,这家伙还有心思钓鱼呢。” “我喊了一声,结果他看到我就迅速溜走了...得亏他跑得快,不然我高低得骂他几句,给你出出气。” 陆乘风眉头紧皱,“你确定是蒋启荣?” “这我还能看错,绝对是他。” 陆乘风疑惑不解,“可他应该下不了床才对。” “那谁知道?说不定柯长老给他服用了什么神丹妙药。” 陆乘风看了一眼穆召和朱拂晓,然后笑着说道:“没事,三天后,就算我的伤没好,也能把他打成狗脑子。” 等其他人离开后,陆乘风三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们不是说蒋启荣卧床不起吗?” 穆召皱眉,疑惑道:“我暗中打听过,蒋启荣的确卧床不起。” “会不会卧床不起只是他放出的假消息,或许柯长老给他服用了什么神丹妙药,他早就痊愈了?” 朱拂晓沉声说道。 陆乘风眼睛微眯,眸光微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飞针投毒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他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穆召和朱拂晓点头。 “这样,我和穆师弟再去打探一下,看看这混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陆乘风点头,“好,你们小心点!” 两人离开后,陆乘风开始运功疗伤,只靠外敷内用的药,恢复的太慢了。 让陆乘风惊喜的是,人皇之力修复伤势的速度极快。 半个小时,他的屁股就不疼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感觉几个小时之内,就能彻底痊愈。 但他没有继续,现在这样子,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先享受两天再说。 他催动人皇骨,再次进到了人皇骨中的世界,开始拼图游戏。 他觉得拼图游戏有点上瘾。 几个小时后,他拼出了一块完整的。 【医圣手札。】 这是什么玩意? 陆乘风以手指触碰,四个闪烁的大字化作晦涩难懂的符号没入他的眉心。 一瞬间,陆乘风激动的跳了起来。 这部医圣手札里面,汇聚了各种神奇无比的医术,万物生灵皆可医。 让陆乘风兴奋的是,这跟之前的那部百草大全是配套的。 因为只有熟知每种草药的药性,才能对症下药。 这短短几个小时,他竟然从一个药理小白,变成了医圣,可医万物生灵。 “还有谁?” 陆乘风退出人皇骨中的世界,兴奋的大吼。 “你在鬼叫什么?受伤了还不老实?” 熊境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朱红色的匣子,走到陆乘风面前,“给,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什么玩意?” 陆乘风接过来,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枚黄豆大小,金灿灿的丹药。 他凑近嗅了嗅,立刻清楚了这颗丹药的药性,并且分析出这颗丹药,是用十几种珍贵大药炼制而成,而且这些大药几乎都是中品。 “赤阳丹?” 陆乘风好奇极了,谁会送给他这么珍贵的东西? 熊境诚一惊,“你竟然认识赤阳丹?” “老熊,我虽然年轻,但身为散修,走遍五湖四海,也算是见多识广,认识赤阳丹有什么奇怪的?你别拿我当傻子行吗?” 熊境诚狐疑的看着他,“你在来神火宫的路上,可是把红散珠当枸杞来着。” 这一路上,陆乘风的表现,完全就是个小白。 “我虽然见多识广,但又不是全能的,有不认识的东西不奇怪。” 熊境诚虽然狐疑,但也没深究。 陆乘风趁机岔开话题,“这谁送给我的?” “不知道。” “啊?” “有人把这东西送到门外的弟子手里便离开了,我问过了,只知道送赤阳丹的是个年轻人,具体是谁不知道。” 陆乘风疑惑道:“会是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该不会是送错了吧?” 熊境诚一脸无语。 “这赤阳丹,只有对宗门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有机会得到,价值连城,怎么可能送错?” 陆乘风更困惑了,“可我也没对宗门做出过什么巨大贡献啊,难道是因为我揍了蒋启荣?或者是因为我拆穿了柯遥这个卑劣小人的真面目?” 熊境诚嘴角轻轻一抽,“你这叫巨大贡献啊?没把你逐出师门就不错了,还想要赏赐?” 陆乘风尴尬的笑了笑,困惑道:“那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老羊倌吧? 应该不会,那老头抠搜的,给了他十株下品灵草,后来打着教他江湖险恶的幌子,偷了他不少灵草,还有金锭。 而且,老羊倌说过,神火宫强者如云,他不能轻易靠近。 自己只是伤了屁股,并未危及性命,老羊倌应该不会冒险来给他送赤阳丹。 可除了老羊倌,他想不到其他人了。 熊境诚狐疑的看着他,“你真不知道是谁?” 陆乘风苦笑,“我真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谁会送给你这么珍贵的东西?” “我跟你一样困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人送错了。” 熊境诚摆摆手,“行了,别多想了,既然送你赤阳丹,肯定不会是你的敌人,以后会知道是谁的。” “这赤阳丹是疗伤的奇药,我刚才检查过了,这赤阳丹没问题,赶紧服下吧。” 陆乘风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给吞了...他怕真的是有人送错了,一会再来找他要回去,先吃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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