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蓉蓉呆呆的看着陆乘风。 穆召和朱拂晓也是一样,陆乘风一直看不惯茅蓉蓉,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她? 陆乘风看着茅蓉蓉笑了笑,说道:“虽然你这女人是个白眼狼,恩将仇报...但也不至于这么蠢。” “饭菜是你带来的,这里也只有你们三个人来过,我要是中毒,你们三个都跑不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算准了我会这么想,故意为之...但观你这一路的言行,虽然讨厌,但不算歹毒,况且我还帮你走了蒋启荣,你没有毒死我的理由。” “除非,你是被人胁迫,受人指使。” 茅蓉蓉慌张的摆手,连连摇头,“我没有,毒真的不是我下的,也没人胁迫我。” 陆乘风眯起眼睛看着她,“这饭菜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茅蓉蓉想了想,摇头道:“我在食堂打包好就带过来了,除了我,没有人碰过。” “路上呢?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路上碰到不少人,但没人碰过饭菜,包括我们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也没碰过。” 陆乘风微微皱眉。 穆召道:“会不会是食堂的人?” 陆乘风点头,“有可能。”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暗中调查。” 茅蓉蓉柳眉微蹙,道:“我觉得应该告诉熊长老,查个水落石出。” “查个屁啊,唯一的线索就是食堂的人,况且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你们是悄悄来看我的吧?” 茅蓉蓉点头。 “那如果这件事说出去,你们三个难辞其咎,虽然我不懂神火宫的门规,但毒害同门,应该是大罪。” 陆乘风说完,沉吟了片刻,道:“你们现在去暗中调查食堂的人,尤其是那个亲手把这些食物交到你们手里的那个人。” 穆召重重地点点头。 “陆乘风,谢谢你相信我,但我也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茅蓉蓉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陆乘风无声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竹篮里的食物,想要看看毒具体下在那一个菜里面? “行了,也不用去食堂查了,不是食堂的人。” 陆乘风突然说道,旋即抬起手,捏着一根细小的毒针。 “应该是有人远距离打出这根毒针,洞穿了竹篮,然后没入了这只烧鸡里面...如果是食堂的人,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下毒就行了。” 朱拂晓满脸愤怒,“谁会这么歹毒?” 陆乘风眼神微眯,“包吉,杨震岐,蒋启荣,或许是柯遥那只老狗都有可能。” “仔细想想,我来神火宫满打满算三四天的时间,得罪的人倒是不少...这种下毒方式,想要找出凶手,很难啊。” “行了,慢慢来吧,是狐狸不可能没骚味,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对了,你们去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蒋启荣是不是真的重伤无法下床?还有,柯遥那老狗这一个时辰内的活动轨迹。还有杨震岐这一个时辰内的活动轨迹。” 穆召好奇道:“不用调查包吉吗?” “不用,能远距离飞针投毒,而且不被你们发现,修为应该比你们高得多,包吉做不到这一点。” 穆召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调查。” “去吧。” 陆乘风挥挥手。 三人离开了,带走了竹篮。 陆乘风靠着墙坐了下来,目光闪烁,陷入深思,思索谁要致他于死地? 最有可能得就是柯遥和蒋启荣。 杨震岐是个聪明人,那日没有选择拆穿自己,后来也没给自己下战帖,这说明他不想跟自己为敌。 柯遥身为执法长老,真的会为了蒋启荣毒杀自己吗? 陆乘风觉得不太可能,自己是他关起来的,如果出事,他也要承担责任。 那么就只剩下蒋启荣了。 蒋启荣身为地火榜前三,狂妄自傲,从他突然对朱拂晓出手就可以看出,他心胸狭隘,如今被自己打落神台,估计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所以,蒋启荣是最后可能的。 陆乘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是熊境诚。 “臭小子,知道错了没有?” 熊境诚看到陆乘风冲着他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了知道了...” 陆乘风嬉皮笑脸的说道。 熊境诚瞪了他一眼,“你还笑的出来?臭小子,这次你惨了。” “不就杖责一百吗?我认了。” 熊境诚深深地叹口气,“我去找了大长老,但柯遥那老家伙咬死不放人,大长老也不好过分苛责,毕竟他是按门规办事。” “不过还好,他看在大长老的面子上,给你减免了五十杖。” 陆乘风心里感动,但故作生气的说道:“老熊,我都说了,别为了我去求人。” “臭小子,你是我带回来的,我当然要尽力护你周全...你小子是个天才,就是杀心太重,喜欢惹是生非。” “老熊,我都这样了,你就别教训我了。”陆乘风话锋一转,满脸期待,“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熊境诚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你太过分了,探监竟然空着手来?你空手来干嘛?套白狼啊?” “臭小子,还有心情皮,我看你明天挨五十杖还不能皮的起来?” 熊境诚笑骂,然后朝着四周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个垫子,顺着牢门的空隙塞进来。 陆乘风接过来看了看,突然间笑了起来,“老熊,这垫子你用多久了?都坐榻了,上面这么明显两个屁股印。” “你小声点,这就是屁股垫,用白犀皮缝制而成,里面是真空的,你垫在屁股上,看不出来,明天受刑,打着不疼。” 陆乘风愣住了,心里满满的感动。 这世上,真心待他的人不多,熊境诚算一个。 他打趣道:“老熊,没想到你这么有经验,以前当弟子的时候,没少被惩罚吧?” “这是门中弟子发明的,赶紧戴上,别让人看到了...臭小子,明天乖乖受罚,别再出幺蛾子了,五十杖忍忍就过去了,回去躺几天,又能活蹦乱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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