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遥站在牢房外,面无表情的看着陆乘风,冷声道: “按照门规,私下斗殴,伤及同门,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废物修为,逐出宗门。” “以下犯上,杖责五十。” “私自下山,杖责五十。” “不过熊长老既然说是他让你下山去办事的,那么这五十杖可以免除。” “陆乘风,本长老会对你法外开恩,明日,我会在演武场,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对你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陆乘风眼神冰冷,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就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 “蒋启荣是你的弟子,你以他为荣,可惜,你的荣耀被我击的稀碎...你为难我,只不过是恼羞成怒而已。” 柯遥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 “你没有资格质疑本长老执法的公正性,身为神火宫的弟子,你需要做的,就是遵守规则。” “公正?”陆乘风满脸鄙夷,讥讽道:“蒋启荣无缘无故对朱拂晓出手,这算不算私自斗殴,他为什么不杖责五十?” 柯遥冷声道:“蒋启荣代师授课,他代表的就是本长老,朱拂晓大声喧哗,便是触犯了门规,蒋启荣有权惩罚他。” “好,说的真好!”陆乘风忍不住鼓掌,嘲讽道:“说白了,规矩只是你们仗着掌权者方便自己,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聊规矩了,这玩意只会将神火宫的弟子变成一群没有血性的绵羊。” “规矩,对强权可以网开一面,对弱者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规矩,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只是用来控制人的手段而已。” 柯遥面无表情,只留下一句:“陆乘风,准备好明日受刑吧。” “柯长老。” 陆乘风喊了一声。 柯遥回头看着他。 “请问柯长老,始乱终弃,按门规怎么处置?” 柯遥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蒋启荣欺骗毛茸茸的感情,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变得郁郁寡欢,甚至出现了恐男症,不知按照门规,该怎么处罚?” 柯遥愣住了,微微皱眉。 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神火宫的门规,没有这一条。” 陆乘风扑哧笑了出来,“柯长老可有孙女?” 柯遥皱眉看着他,不明白陆乘风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乘风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如果有,我打算追求她,等我睡够了,就把她甩了。” “陆乘风...别逼老夫废你修为,将你逐出宗门。” 柯遥大怒,声音提高了八度。 陆乘风却是哈哈大笑,“你自己刚才说的,门规并没有针对始乱终弃的惩罚,你凭什么废我修为,把我逐出师门?” 柯遥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但过了一会,还是冷声道:“我废你修为,逐你出宗门,不是因为门规,而是因为你欺辱我孙女。” “既然如此,茅蓉蓉是我女儿,管我叫一声爸爸,蒋启荣欺辱我女儿,我打伤他,何错之有?” “你...”柯遥一时语塞。 “她能是你女儿?纯属无稽之谈。” 柯遥想了半天,也只能以此来反驳。 陆乘风一脸邪笑,“对你当然是无鸡之谈,对你孙女就是有鸡之谈了。” “陆乘风,就算你说破大天,也免不了明天的惩罚。” 柯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草...什么玩意?” 陆乘风朝着柯遥的背影啐了一口。 看来自己明天少不了一顿毒打了。 这顿毒打,他认了。 但从此以后,柯遥也别想好过。 打不过老的,他可以欺负小的。 以后他天天给蒋启荣下战帖,只要他能下地,就把他打的躺病床上去。 柯遥不是以蒋启荣为荣吗?那他就天天揍蒋启荣,这是不是代表天天把柯遥的老脸踩在地上摩擦? 陆乘风心里想着,忍不住发出一阵阴笑声。 不过,这神火宫的弟子有点弱啊。 蒋启荣地火榜排名前三,差点被自己斩杀,不知道那排名第一第二的是谁?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等回头给他们下战帖,看看他们的水平? 如果第一第二都被自己按着摩擦,那外门就太没意思了,他要入内门。 内门的天火榜,应该都是强者。 他想到了东方初见,那姑娘长得真漂亮啊,性格也好,骗回家做媳妇应该不错。 作为陆家如今唯一的男性,他有责任替陆家开枝散叶。 不知道苏倚君,林见鹿,大眼萌妹她们在干什么? 如果自己不来神火宫,她们三个现在已经被自己彻底拿下来吧?苏倚君和林见鹿不确定,但大眼萌妹肯定已经成自己真正的女人了。 陆乘风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坐在地上胡思乱想。 直到一阵脚步声将他惊醒。 “怼怼师弟?” “撞撞师弟?” 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 “我在这里。” 陆乘风回应道。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着他所在的牢房这边奔来。 让陆乘风意外的是,除了穆召和朱拂晓,茅蓉蓉竟然也来了。 “怼怼师弟,你怎么样?” 穆召关心的问道。 陆乘风耸耸肩,踢了踢地上的干草,笑着说道:“挺好的啊,有干草,干草,还有干草...总之主打一个安静,没人烦我思考人生。” 穆召满脸无语,都被关起来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不得不说,陆乘风的心是真大。 “撞撞师弟,对不起,都怪我...” 朱拂晓满脸自责。 “喂喂喂...大男人,别这么矫情行吗?” 陆乘风满脸嫌弃。 旋即,扫了一眼茅蓉蓉,小声问穆召:“这女人怎么来了?” “蓉蓉师妹听说你出事了,非要来看你,其他师弟师妹也要来,不过人多不方便,就没让他们来。” “你放心,熊长老已经去找大长老给你求情了,相信你很快就能出来。” 陆乘风深深地叹口气,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了?” 陆乘风耸耸肩,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熊,一把年纪了,还要陪着笑脸到处替我求情。” 这时,茅蓉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从身后拎出一个竹篮,放在牢门前,生硬的说道:“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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