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长老手谕。” 山脚下,陆乘风被拦住了。 “各位师兄好,我叫陆乘风,奉熊长老之命出门办事。” 陆乘风稳如老狗,不急不慌,拿出了熊境诚送给他的令牌。 山下守门的弟子检查过令牌,没有怀疑,立刻放行,还叮嘱陆乘风,林中蛇虫鼠蚁,凶禽猛兽多,让他多加小心。 陆乘风道谢后,迅速离开了。 他琢磨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地方躲。 但他也并没有打算离开神火宫。 陆乘风计划找个地方猫两天,等大家气消了,再回去。 小时后犯错,怕被家长打,就悄悄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大人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可免去一顿皮带炒肉。 可他不知道的是,私自离开宗门,已经触犯了门规,他这是罪上加罪。 但陆乘风不懂这些,加上他一向自由惯了。 陆乘风找了一条隐秘的羊肠小道,漫无目的瞎晃悠。 走一截,他都会在树上用刀留下记号,以免走丢,回不来了。 这深山老林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一旦找不到回来的路,后果不堪设想。 走了两三个小时,陆乘风停了下来。 他觉得差不多了,不然走回去也挺远的,多累啊。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隐隐听到水流声。 顺着水流声,来到一条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应该可以喝。 陆乘风尝了尝,甘甜解渴,挺好喝的。 他顺着水流往前走,准备抓条鱼烤着吃,这里水流太小,水流大的地方应该有鱼。 走了没一会,他突然脚步一滞。 前面竟然有炊烟。 陆乘风悄悄摸了过去,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偷瞄。 百米开外,燃着一堆篝火,上面夹着烤鱼,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 这里方圆千里都荒无人烟,这人只能是神火宫的人。 陆乘风准备悄悄溜走。 “出来吧,这里猛兽横行,一个人很危险的。” 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正准备溜走的陆乘风一怔,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吗?如果是,那这个人不简单,感应力也太敏锐了。 突然,陆乘风感觉手上痒痒的。 他低头一看,顿时发出一声鬼叫,只见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一只大黑蝎子,足有七八公分长。 陆乘风将蝎子甩在地上,一脚踩死。 “那可是好东西,大补之物,踩死可惜了。” 远处那人轻笑着说道。 陆乘风走了出去,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再藏就没有意义了。 走到跟前,陆乘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这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长袍,头发很长,散乱的劈在脑后。 “你是神火宫的弟子吧?” 中年人问道。 陆乘风点头,这里除了神火宫,也没别人。 “前辈,你也是神火宫的人?” 中年人微微点头。 陆乘风审视着,开口道:“你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中,你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我在外门没有见过你,你是内门的人吧?” 中年人笑着再次点头。 “你是内门长老?” 中年人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年纪啊,门中的弟子都很年轻,你这个年纪的,一般都当官了。” 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你可猜错了,我就是内门一个扫地的。” 陆乘风看了一眼他的手,肌肤白皙,没有一点老茧,不可能是干粗活的。 但对方既然选择了隐瞒,他也懒得拆穿,萍水相逢,没必要。 “那你肯定很厉害。” 中年人笑道:“何以见得?我一个扫地的,怎么厉害?” “据我所知,扫地老头一般都挺牛的。” 中年人怔了怔,这话他不太理解。 他岔开话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走动?” “我叫...蒋启荣,犯错跑出来的。” 中年人诧异的看着他,“犯错逃跑,这可是罪上加罪。” “哦,是吗?” 陆乘风敷衍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烤鱼。 中年人微微一笑,“饿了?” 陆乘风老实的点头。 “饿了就吃吧。” 陆乘风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拿,然后又顿住了,看向中年人,“前辈,我吃了你吃什么?” “我不饿。” 陆乘风哦了一声,取下火上的鱼开始大快朵颐。 “蒋启荣,蒋启荣...” 直到中年男子喊第二遍的时候,陆乘风才回过神来,是在喊他。 “前辈,怎么了?” “跟我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陆乘风挑挑眉,无奈的说道:“就是把一个装逼犯给揍了,神火宫的破规矩真多,打一架还要下战帖,这不有病吗?” 陆乘风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内门长老,自己这么编排神火宫,他不会发怒吧? 不过见中年人神色平静,他微微松了口气。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陆乘风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双手捧着一捧野果,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陆乘风眼神一亮,这女人的容貌不输苏倚君,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如雕,那双杏眼清澈明亮,身材跟林见鹿差不多,胸都差不多大。 女子走过来,好奇的看着陆乘风,当看到陆乘风手里的鱼,柳眉微蹙,“你,你你你敢吃我的鱼?” “呃...”陆乘风看向中年男子,“前辈,这鱼不是你的啊?” “不是。” “那你让我吃?” 中年男子笑道:“正因为不是我的,我才让你吃,如果是我的,早剩鱼刺了。” 陆乘风嘴角轻轻一抽,“搞了半天,你是慷他人之慨?”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还偷吃我的鱼。” 蓝裙女子瞪着陆乘风问道。 “我叫蒋启荣。”陆乘风说完,一指中年男人,“他让我吃的。” “他让你吃你就吃啊?鱼又不是他的。” 陆乘风苦笑,道:“对不起,我蒋启荣不是人,是个乌龟王八蛋...鱼我会赔给你的,一会我给你去河里抓一条。” 蓝裙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条鱼而已,也不用很重要,你不用这么骂自己。” 陆乘风一本正经的说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蒋启荣做错了事,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是狗娘养的...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下河抓鱼。” “你等一下...” “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很克制了,以往我做错事,都是抽自己...你要高兴也可以骂我,我蒋启荣就是个贱人,喜欢被人骂。”biqubao.com 蓝裙女子目瞪口呆。 见陆乘风已经到河边了,急忙道:“我是想提醒你,水清无鱼,这条河里没鱼,你吃的这条是我自己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7/74196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