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境诚等人在拖延时间的时候,陆乘风已经潜到了船底。 他抽出逆鳞,轻松将船底割开一个大洞。 这船底都是铁板,一般的兵器根本不行,就算是子弹也打不穿,但逆鳞可以,而且很轻松。 旋即,他又在另外两艘船上各割出一个大洞。 殷海雄,焦急的看着表,一分一秒都不敢错过。 五分钟到了,殷海雄当即下令开船。 熊境诚还在跟黑袍老者唇枪舌剑的拖延时间。 船突然间开动,让他们一脸懵。 这是搞什么呢? 黑袍老者见对方的船突然开船,也是满脸懵逼。 他眼神一狠,也顾不上别的人,指着熊境诚等人,大吼道:“所有人,随我登船,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方落,他脚下碰的一蹬,如冲天炮般高高跃起,然后朝着熊境诚所在的船扑了过去。 其他人没有黑袍老者这种本事,纷纷从船帮上一跃而下,在海面上借力,疯狂冲刺。 然而,突然间,一声声惊呼响起。 不少人站在船帮上,准备一跃而下,可脚下突然蹬空,纷纷坠入大海,跟下饺子似的。 三艘船竟然同时倾斜,下沉。 旋即,便听到穿上有人大喊,船舱进水了,船要沉了。 “哈哈哈...他们的船沉了,报应啊。” 穆召兴奋的跟王八蛋似的,大笑着说道。 “准备应战。” 熊境诚沉声说道。 虽然大部分人落水了,但有十几个人,在黑袍老者的带领下,朝着他们疾速掠来。 熊境诚周身气势攀升,衣袍鼓荡,抬手一掌,掌心爆发出炙热的烈焰,如一团火烧云朝着那扑来的老者轰了过去。 黑袍老者脸色骤变,双掌齐拍,恐怖的真元席卷而出。 “轰!!!” 两道恐怖的力量碰撞,轰然爆开,气浪夹杂着烈焰席卷。 那黑袍老者虽然挡下了熊境诚这一击,但人也被震得倒飞了回去。 但他修为了得,金丹初期,跟熊境诚差不多,脚尖在一个落水的人身上一踩,再次朝着熊境诚掠来。 而此时,那些之前随着黑袍老者冲来的修炼者,有几个已经登船。 不用熊境诚说,穆召等人已经开始动手。 双方顿时厮杀在一起。 然而,能登船的都是强者,修为差不多都在筑基后期或者大圆满。 神火宫的弟子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勉强缠住。 熊境诚看着再次扑杀而来的老者,眼神阴冷。 “你找死。” 说话间,双手结印。 炙热的烈焰席卷而出,形成一柄十几米长的火焰巨刀,可怕的温度让四周的空气疯狂扭曲。 熊境诚抬手凌空一压。 火焰巨刀直接朝着黑袍老者斩去。 黑袍老者老脸失色,疯狂催动修为,双掌齐拍,恐怖的真气如同惊涛,翻涌而出。 谁知,那火焰巨刀,直接将他浪潮般的真气劈开,旋即轰的一声爆开。 恐怖的火浪朝着四周扩散,轰在黑袍老者身上。 黑袍老者被火浪击中,身上的黑袍当即燃起了大火,逼得他直接从半空扎进了海里,身上的火这才熄灭。 他从水里冒出头,眼神阴冷的盯着远去的大船,脸色阴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只见他们的三艘船早已经沉了。 一眼望去,海面上全是脑袋,他带来的人都在水里扑腾。 黑袍老者的脸色一瞬间惨白惨白的,如丧考妣。 这茫茫大海上,无处着力,根本不可能有人活下来,包括他自己。 大船上,那些跟神火宫弟子厮杀的人,被熊境诚一掌一个,全部震杀。 在熊境诚面前,这些人全都是蝼蚁草芥,不堪一击。 “你们没事吧?” 熊境诚询问。 穆召等人纷纷摇头。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如果不是他们的船突然沉了,我们这次怕是悬了。” 一个神火宫的弟子既兴奋,又心有余悸的说道。 “什么突然沉了?那是陆公子干的。” 殷海雄兴奋的说道,刚才他也参战了,胳膊上还中了一刀,不过伤口很浅,并不碍事。 众人皆是满脸错愕,那三艘船沉了,是陆乘风干的? 他怎么做到的? 熊境诚环顾了一圈,突然问道:“陆乘风人呢?” 殷海雄一下子愣住了,旋即猛地一拍脑袋,“坏了,陆公子还在水里泡着呢。”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神火宫的弟子惊呼。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穿后面,大概百米左右,有个黑影,乘风破浪,不时的从海面跃出,跟打水漂似的在海面上弹几下,然后又沉入海里。 只是海面颜色太深,距离又远,加上风浪有些大,看不清是什么? “是海豚吧?” “看着像,该不会是鲨鱼吧?” “那东西看着不大,应该不是鲨鱼,应该是一只大海龟。” “别胡说了,哪有这么大的海龟?绝对是海豚。” 就在众人瞎猜的时候,殷海雄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吼道:“那他妈是陆公子,快把他拉上来。” 说完,他扭头就往甲板上跑。 其他人先是一怔,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殷海雄下令让船停下,然后几人合力拉动绳索,把陆乘风拉了上来。 “真的是陆师弟。” 穆召惊呼。 陆乘风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把三艘船弄沉,正准备游回去。 他的时间算的刚刚好,五分钟绝对够了。 但却百密一疏,唯独没算到,这长达百米,成人手臂粗细的麻绳沾水以后太他妈重了。 结果就是,他没游回去,被船拖着在海面上打水漂。 期间被迫喝了一肚子的海水,昏死了过去。 熊境诚赶紧检查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气,只是溺水了。 殷海雄常年在海上讨生活,救溺水的人手到擒来。 一番按下,陆乘风跟鲸鱼似的,嘴里涌出一股一股的海水。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陆乘风醒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跟有沙子似的,火辣辣的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殷海雄让人赶紧准备沐浴的热水等东西。 陆乘风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些淡水,调息了一阵,这才恢复过来。 “我以为我知道海的味道,原来我不知道,这味道完全不一样。” 陆乘风恢复过来,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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