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一惊,“怎么,他们还真敢得罪神火宫?” “你当众杀了蔡家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明面上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有的是别的办法。” 熊境诚顿了顿,沉声说道:“比如,找人挑战你。” 陆乘风听完,却是淡然一笑,说道:“我不应战不就完了?” 熊境诚错愕的看向他,“你不要面子的吗?” “面子哪有命重要?” 熊境诚叹口气,道:“你无法拒绝。” “为什么?”陆乘风皱眉,“我都不要脸了,他们还能冲上来砍我不成?” 熊境诚嘴角微微一抽,“你若不应战,丢的可不止是自己的面子,还有神火宫的颜面。” 陆乘风愣了愣,“那这个简单,我暂时退出神火宫不就完了?” “你要不是神火宫的人,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你了。” 陆乘风表情一僵。 “草...无解?” 熊境诚点头。 陆乘风目光微闪,“我觉得还有个办法,那就是开溜,不给他们挑战我的机会。” “只怕是来不及了。” 话音方落,只见远处人头攒动。 黑压压的人群,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为首的一群人,着装统一,是蔡家的巡护队。 后面跟的,则是看热闹的人。 蔡家作为岛上的霸主之一,很久都没有人敢当众斩杀蔡家的人了。 大家都想知道这件事蔡家会怎么处理? 而蔡家也清楚,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会颜面尽失。 陆乘风脸色阴沉,眉宇间杀机毕露,沉声道:“刚才我们就应该把他们全宰了,不给他们发射哨箭的机会。” 熊境诚表情微微一僵,全杀了?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就算他们是神火宫的人,蔡家也会铤而走险,杀光他们。 之前,发射哨箭的那群人,纵马从陆乘风和熊境诚身边冲了过去。 他们跟苏家其他巡护汇合。 那为首的老者,来到另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跟前,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只见那须发花白的老者下马,一个人缓步朝着陆乘风这边走来。 陆乘风眼神剧烈收缩。 这老者看似老态龙钟,步伐缓慢,但仅仅踏出两步,便横跨百米,到了他们面前。 陆乘风看了一眼熊境诚,见后者脸色凝重,心顿时悬了起来。 熊境诚都如此忌惮,说明这老态龙钟的老者,修为绝对可怕。 老者审视着两人,拱手抱拳,“老夫蔡家,蔡西一。”biqubao.com 熊境诚抱拳回礼,“神火宫外门长老,熊境诚...我身边这位,是我神火宫内门大长老的关门弟子,陆乘风。” 陆乘风哑然,这老头挺会唬人的。 神火宫内门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听着就很牛逼。 蔡西一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他缓缓开口:“事情老夫都听说了,蔡家并不想跟神火宫为敌,但老夫也得照顾蔡家的颜面,总得有个态度,不然以后蔡家如何在岛市立足?” “这样吧,让小辈们打一架,蔡家若是侥幸赢了,也算是保住了颜面。” “若是输了也无妨,输给神火宫的天才也不丢人,不管输赢,事后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熊境诚微微皱眉,下意识的看向陆乘风。 蔡西一说的轻巧,但上了擂台,刀剑无眼,万一陆乘风被杀,他们也挑不出理来。 蔡西一笑呵呵的说道:“熊长老放心,我会派一个跟陆乘风年纪差不多的小辈,绝对公平公正。” 熊境诚神色犹豫,蔡家肯定会下狠手的,他不想陆乘风这样的天才夭折。 “如果神火宫不愿意,那也无妨,道个歉就行了。” 蔡西一笑着说道。 熊境诚皱眉,陆乘风现在是神火宫的弟子,如果道歉,那就代表神火宫低头了。 “行,这一战我接了。”陆乘风看着他,淡然一笑,“时间,地点?” 蔡西一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神火宫内门大长老的弟子,这份胆气,非常人所能及。” 陆乘风觉得这老家伙这句话中,充满了讥讽。 “明天中午,十二点,群英广场,如何?” 陆乘风不知道群英广场在什么地方?但这并不重要,他点头道:“好!” 蔡西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乘风,旋即抱拳,道:“那明天,老夫在群英广场,恭候两位。” 说完,笑容满面的转身离开了。 熊境诚忧心忡忡,看着陆乘风说道:“明天,蔡家肯定会暗下毒手。”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同辈,我无敌。” 熊境诚表情一僵,但看着陆乘风自信的神色,心里也轻松了些。 他沉声说道:“你放心,老夫既然说了要保你,明日就不会看着你出事...切记,明日比拼,若是察觉到生死危机,立刻认输。” 陆乘风笑了笑,突然眼神一凝。 他看到了下流门的那个老者,他跟着蔡西一离开了。 “老熊,下次吹牛的时候还是打个草稿吧?” 老熊? 熊境诚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没大没小。” 陆乘风指了指跟蔡西一一起的下流门老者。 熊境诚抬头看去,表情有些尴尬,“看来这蔡西一清楚你的底细,知道你不是内门大长老的弟子。” 因为下流门的老者知道陆乘风之前不是神火宫的人,更不可能是神火宫大长老的弟子。 陆乘风笑道:“尴尬不?” 熊境诚笑骂道:“你小子,真不识好歹...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你?” 两人一边聊,一边返回四方客栈。 而陆乘风和蔡家的人决斗的事,在蔡家的刻意渲染下,也迅速在岛上传开了。 晚上,陆乘风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不出他所料,老羊倌来了。 “大叔,你都知道了?” 老羊倌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这对你是个机会。” “嗯?”陆乘风错愕的看着他,“什么机会?” “蔡家应该会派蔡天英出战。” 陆乘风好奇的问道:“蔡天英?很厉害吗?” 老羊倌嗯了一声,“蔡天英,身负人皇之力,是蔡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什么修为?” “筑基大圆满。” 陆乘风乐了,“不是金丹期,那就只能是我的垫脚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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