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猪联系我了。” 等陆乘风骂完,遁地鼠才讪讪的说道。 “什么猪啊狗啊的?我问你们在哪?” 陆乘风训完,突然间怔了一下,诧异道:“你说的是无常猪?” 遁地鼠嗯了一声。 陆乘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老大,无常猪已经到炎城了,我约了他见面,你要不要一起见见啊?” 遁地鼠奸笑着说道。 陆乘风笑道:“当然得见见了...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来到炎城的?” “我骗来的,前几天,他联系我,我说我在炎城,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迹,他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了。” 遁地鼠笑声奸诈。 陆乘风嘴角抽搐了几下,笑吧,等无常猪知道你骗他,不把你打成狗脑子才行。 “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我给你发定位。” 结束通话,遁地鼠发来定位。 陆乘风悄悄溜出了门。 不知道这家会所的质量怎么样?遁地鼠肯定不会去一般的地方,这家会所肯定不错。 可在半道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宁雪的电话。 “宁大美人,想我了?” 宁雪呸了一声,旋即说道:“在哪?见一面。” “呃...改日行不行?” “你说什么?” 宁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陆乘风怔了怔,顿时明白了过来,“宁大美人,你太污了,我的意思是改天再见,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 这女人也挺闷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敏感? “天大的事都先放一放,我找你也有很重要的事,跟你有关。” 草...什么事能比自己去会所更重要?呸,是去擒拿无常猪...陆乘风心里吐槽。 “电话里不能说吗?” “陆乘风,我刚审问完秃鹫,得知一件事,你家当年那场大火,可能跟阎建东无关。” 宁雪声音凝重的说道。 “嘎吱”一声,陆乘风下意识的踩死刹车,车轮抱死,在地上摩擦出几道深深地黑色痕迹。 “陆乘风,你没事吧?” 宁雪也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陆乘风缓了缓神,强迫自己冷静,淡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还是见面谈吧,事情有些复杂。” “好。” “轻语咖啡厅。” 陆乘风嗯了一声,脸色阴沉。 刚才宁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如果当年那场大火真的跟阎建东无关,那么他这些年的努力,报仇的方向都是错的。 不可能,如果当年那场大火不是阎建东放的,他为什么到死都没说? 他现在整个人的脑子都是蒙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等见到宁雪就清楚了。 半道的时候,他接到了遁地鼠的电话,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理会无常猪的事,让他们自己看着拿下无常猪,旋即挂断了通话。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轻语咖啡厅,见到了早就在这里等待的宁雪。 “你先喝点咖啡,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宁雪将早就点好的咖啡推到陆乘风面前。 陆乘风沉声道:“我现在很冷静,说吧。” 宁雪看着他,微微点头。 “因为有些事还没弄清楚,我不久前刚提审了秃鹫,据他交代,当年那把火,跟他和阎建东都无关。” 宁雪顿了顿,继续说道:“秃鹫说,当年你们家说什么都不搬,阎建东气急败坏,也的确派了他去放火...可当他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当时为了邀功,回去告诉阎建东,火是他放的,而阎建东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陆乘风的眼神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插话,示意宁雪继续说。 “陆乘风,当年那把火,可能跟修炼者有关。” 陆乘风瞳孔几乎缩成了麦芒状。 宁雪继续说道:“据秃鹫交代,他们见已经着火了,就打算离开,但就在这时,看到了两道身影从大火中冲了出来。” “而且当时两人正在战斗,其中一人,掌心冒火,但距离太远,他们也吓坏了,没看清长相...等那两人远去后,他们才敢离开。” “最重要的是,秃鹫说,除了那个掌心冒火的人,另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人,看样子像是个小姑娘。” 陆乘风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维。 小姑娘? 陆乘风脑子里反复出现这个词。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死死地盯着宁雪。 宁雪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当年出事的时候,你妹妹应该才八岁吧?”biqubao.com 陆乘风身子止不住的战栗,他想喝口咖啡冷静一下,但指尖颤抖的厉害,杯子里的咖啡全洒了出来。 “陆乘风,冷静点,如果那个被带走的小姑娘真的是你妹妹,这是好事,你妹妹有可能还活着。” 陆乘风激动的脸色泛起潮红,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浑身战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我要见秃鹫。” 许久,他才生硬的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宁雪微微叹口气:“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能问的我都问清楚了,秃鹫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调看过当年那场大火的资料,上面写的是,煤气泄露引起的爆炸,继而引发大火。” “但现在看来,是大火引起煤气爆炸,你的家人在爆炸中尸体残缺不全,可能当时的技术条件不成熟,亦或者是有人从中作梗,匆匆火化了尸体,并没有仔细比对。” 陆乘风双目通红,双拳紧握,指骨泛白,呼吸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宁雪,“这么说,我妹妹有可能还活着,对吗?” 宁雪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她微微叹口气,道:“可惜,你的亲人当年被火化了,高温烧过后,细胞,有机物都会被破坏,无法做dna比对...不然我们就可以确定了。” 陆乘风突然苦笑了一声。 “就算能,也没骨灰。” 当年,事发之后,他身无分文,像只可怜的流浪狗,只能将家人的骨灰埋在乱葬岗。 一晃十五年,等他这次回来去找的时候,那片地方已经被推平了,变成了小区。 宁雪怔了怔,岔开话题,道:“陆乘风,你想过没有,如果被人带走的小姑娘真的是你妹妹,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妹妹?” “如果能弄清这一点,或许就能找到你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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