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羊倌居住的院子,已经是晚上了。 老羊倌给他留了饭。 陆乘风吃饱喝足,摘了点槐花当水果,再过几天,槐花花期就过了,那时候就没法吃了。 晚上的时候,在老羊倌的指点下,开始修炼。 陆乘风试着以人皇之力开启人皇骨,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他再次来到那个神秘的空间,玩起了拼图游戏。 这里的金色碎块,只要拼图成功,就是一种神通秘术。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陆乘风终于拼成功了一块。 手里的金砖上只有两个闪烁的大字...瞳术。 陆乘风用手指触碰,瞳术两个字还做一串繁琐的符号,没入了他的眉心。 陆乘风仔细感应,眉宇间满是笑意。 瞳术,可看穿敌人功法的破绽,可看破一切虚妄。 卧槽...透视眼? 陆乘风欣喜若狂,这可是好东西啊,不知道能不能看透人的衣服?嘿嘿嘿! 他开始继续拼图。 【十绝刀法】 【虚空箭术】 就当他继续拼图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量扯了出去。 原来体内的力量耗尽了,无法支撑人皇骨中的神秘空间继续开启。 陆乘风运转人皇经,开始恢复。 ...... 凌晨,三点多,炎城猫儿胡同,这里白天人不多,但晚上却很热闹。 因为这里就是鬼市,行内人称之为黑市。 鬼市,每晚三点营业,早上六点闭市。 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盗贼流寇,杀人越货的盗匪,土夫子,鱼龙混杂。 在这里,你可以买到明面上不让交易的东西,也可以来捡漏。 一道身影从街头缓步走过来,从身材和走路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她披着黑袍,带着兜帽,垂着头,看不清长相。 这里的人,多少都会乔装打扮,掩盖自己的真面目...比如在小摊上买东西,摊主会给你一个灯光昏暗的小手电筒,但你只能看货,不能照摊主。 黑袍女人径直来到一个算卦的摊位前坐下。 摊主穿着一身老式的黑色中山装,昏暗中,只能看到那皱巴巴的老脸,和一双透漏着精明的眼睛。 这双眼睛,跟这张老脸极为不匹配,一看就知道他的脸动过手脚,不是真面目。 “来了?” 摊主好像跟黑袍女人很熟,熟络的打了个招呼,声音嘶哑。 黑袍女人点了一下头。 摊主嘶哑的声音响起:“你要问的,是关于人皇的事情吧?” 女人点头。 摊主默不作声,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黑袍女人。 女人藏在黑袍的手伸出,将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放在桌上。 在这里,几乎不用金钱交易,一般都用黄金。 摊主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拿。 黑袍女人又拿出一块黄金放在桌上。 摊主依旧不为所动。 “先生这些年从我这里赚得够多了吧?别太贪心。” 黑袍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摊主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我保你平安二十几年,过了今晚,你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所以我得赚够棺材本啊。” “我夜观天象,群星失色,唯有一颗星大放异彩...真正的人皇,出现了,而且就在炎城。” “那些大势力对这个消息肯定很感兴趣,你说我要把这个消息卖给他们,能赚多少钱?” 黑袍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拿出五块金锭。 可摊主依旧不为所动。 “不够,远远不够...” 堂主精明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 黑袍女人又拿出五块金锭。 摊主依旧摇头。 黑袍女人声音平静的说道:“就这么多了。” 摊主奸笑,“灵物也可以。” 女人嗤笑了一声,从黑袍下取出一个细长的木匣,问道:“够了吗?” 摊主嘿嘿奸笑道:“我得看到里面的东西。” “上品灵药。” 摊主眼神猛的一亮。 黑袍女人低声问道:“我不问别的,只问人皇现世,我和我身边的人,是吉是凶?” 摊主眼神倏地一缩,“你知道人皇是谁?而且这个人还在你身边?” 女人沉默了一会,微微点了一下头。 摊主的眼神愈发贪婪,奸笑道:“窥探人皇命格,可是要遭天谴的,你给的这些,远远不够。” 黑袍女人将手里细长的木匣放在桌上,轻声道:“按照这些,我会再追加十倍。” 摊主的眼神一片炽热,贪婪。 “现在可以说了吧?” 摊主看着桌上的金锭和木匣,眼神贪婪的说道:“据我推演,人皇星光彩夺目,压制群星光芒,短期内,他身边的人,会有莫大的好处,以后就不好说了。” 黑袍女人缓缓开口:“是不好说,还是我给的这些不足以让你开口?” “你不信我?不是不说,而是人皇命格,无法推演。” 黑袍女人平静的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我当然信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晃二十六年过去了。这期间,我找你算过三次,每次都应验了。” 摊主指了指身后迎风招展的布幡。 那布幡上写着十六个大字:料事如神,未卜先知,修德悟道,指点迷津。 “好一个修德悟道。”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旋即缓缓说道:“传闻有个鬼算门,神秘莫测,以阴邪之术,摄取别人阴德来推演天机,不知道先生跟鬼算门可有关系?” 摊主眼神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女人轻笑,“好奇一问,先生不用放在心上,明晚我会再来一趟,如数奉上剩余的卦金。” “但关于人皇的事,还请先生保密。” 摊主目光微闪,奸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黑袍女人缓缓站起身,微微欠身,同时一道劲气,突然从女人指尖飞出,直接没入摊主的眉心。 摊主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定格,然后缓缓的趴在了桌上。 “先生不必送了。” 黑袍女人收起桌上的木匣和金锭,转身离开了。 趴在桌上的摊主,口鼻开始往外渗血,若是仔细检查就会发现,他的脑袋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 翌日,清晨。 修炼了一夜的陆乘风睁开眼睛,他的肌肤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眼底也出现两道金色的气旋。 过了许久,这些症状才消失。 陆乘风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走进厨房,拿了两个藤条编织的筐子,一头扎进菜地里,一边摘,一边吃。 那只小羊羔也过来凑热闹。 陆乘风给它喂了一把菜叶子,摸着它的脑袋说道:“烤串,你要快快长大,让我实现烤串自由。” 他给这只小羊羔起名叫烤串。 小羊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趁着陆乘风背对它摘菜的时候,一头顶在他的后腰上,把毫无防备的陆乘风顶了个蛤蟆钻地皮,吃了一嘴泥。 烤串叼着菜叶子,一溜烟跑了。 等老羊倌出来,陆乘风已经把成熟的蔬菜都摘完了,装了满满两大筐子。 “大叔,早!” 陆乘风打了个招呼,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等他收拾好,老羊倌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陆乘风给苏倚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可以搬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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