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浑身抖如筛糠,惊恐地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扫了他一眼,问道:“秃鹫,老鲨,加上你,四大金刚还有一个,叫什么?人在哪?” 老巴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说道:“他,他他叫老狼,在炎港码头,住在一艘船上,上面房子刷着黄色的涂料。” “没骗我?” 老巴惊慌地摇头,“没,没没有。” 陆乘风无声的笑了笑,“行,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我保证你死得比阎有礼还惨。” 老巴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连连保证。 陆乘风走过去,收起自己的飞刀,然后转身出了门。 来到外面,他给宁雪打了个电话,然后将这里发生的事,还有老狼的行踪,一起告诉了她。 旋即,他离开了这里。 收尸,打扫战场这种脏活累活交给宁雪再合适不过了,她的身份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 翌日,上午。 陆乘风叫了救援,把车拖到加油站,加满油,然后来到苏家。 苏倚君已经被林见鹿骗出去了,大眼萌妹也跟着去了。 陆乘风进来,便看到孟兰雨正在跟一个女人亲热地聊着什么? 这女人的年纪跟孟兰雨差不多,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 “乘风来了?” 孟兰雨看到陆乘风进来,笑容温柔地打招呼。 “你是来找倚君的吧?她们三个刚出去了。” 陆乘风笑着说道:“我来之前忘了打电话,没关系,我等她们一会。” “乘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姐姐,就是你上次见过的刘春的妈妈。” 陆乘风微微一怔,他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没想到碰到正主了。 “阿姨好!” 陆乘风礼貌地问好,同时打量着她。 这女人绝对跟孟兰雨不是亲姐妹,两人的长相完全不同。 “月茹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陆乘风,倚君的男朋友。” 刘春的妈妈叫李月茹。 李月茹审视着陆乘风,笑容温和,微微点头,“嗯,一表人才,小君真有眼光。” “阿姨谬赞了。”陆乘风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意地问道:“阿姨,你们不是亲姐妹吧?” 孟兰雨笑着点点头。 “当年啊,我和倚君的外公来炎城,举目无亲,受过你月茹阿姨的恩惠,我们是一见如故,那时候还没有小君和刘春呢。” “后来我们都结婚了,感情也越来越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后来干脆结拜成姐妹。” 陆乘风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苏倚君没有说谎。 “来,乘风,喝点水。” 孟兰雨站起身给陆乘风倒水。 “阿姨,您坐,哪能让您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陆乘风急忙起身,接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孟兰雨笑了笑,落座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李月茹的水杯。 水杯掉落地面的时候,李月茹伸手去接,但却没接住,摔成了玻璃渣子。 “哎呀,瞧我着笨手笨脚的。” 孟兰雨一边自责,一边让佣人来打扫。 “没事,岁岁平安嘛!” 李月茹笑着安抚。 但陆乘风的眼神却微微收缩了一下,刚才李月茹已经抓住了水杯,但却又松手了。 她抓水杯,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至于松手,可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这个李月茹有问题。 但陆乘风并没有打草惊蛇,毕竟现在还不清楚这个李月茹的身份。 他陪着两人聊了一会,谎称有事,先离开了。 从苏家出来,上了车,陆乘风立刻给宁雪打了个电话。 “陆乘风,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老狼抓到了。” 陆乘风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对这些人并不感兴趣。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准备对阎氏集团动手了,就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足以让阎建东身败名裂...我叔让我问问你,你说阎建东会不会受不了打击而自杀啊?” 陆乘风目光微闪,立刻领会了宁雪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可以对阎建东下手了。 她的身份不方便明说,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许耀还算守信用,这是他们当初说好的,他帮忙斩断阎建东的臂膀,搜集阎建东的罪证,事成之后阎建东的命是他的...许耀这是在兑现承诺。 陆乘风笑着说道:“一个在炎城呼风唤雨的人物,突然间身败名裂,受不了打击,肯定会自杀的...至于什么时候自杀,就看你们什么时候爆出他的罪证了?” 宁雪语气轻快的说道:“下午,留意新闻。” 陆乘风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下午新闻爆出阎建东的罪证,晚上阎建东受不了打击而自杀,合情合理啊。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陆乘风惊醒了过来,差点忘了给宁雪打电话的目的。 “帮我查个人。” “谁?” “李月茹。” “还有别的信息吗?这个名字很普通,炎城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陆乘风想了想,道:“她儿子叫刘春,跟苏家走得很近。” “跟苏家走的很近,那就很好调查了,等我消息吧。” “谢了!” “哎呦,你还会说谢谢呢?” 宁雪阴阳怪气的了一句。 陆乘风嘴角轻轻一抽,结束了通话。 旋即,他又给林见鹿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陆乘风问:“在哪呢?现在说话方便吗?” “不方便,人家在试内衣呢?陆乘风,你喜欢什么颜色啊?要不我们视频吧?人家选了好几套漂亮的内衣哦,而且我现在没穿衣服,身体好热哦...” 林见鹿的声音娇媚勾人。 陆乘风脑子里顿时有画面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草...这个妖精。 他故作冷静地说道:“身体热?是不是发骚了,吃点布洛芬。” “陆乘风,你去死吧,没情调的家伙...有事快说,没事挂电话,老娘忙着呢。” 陆乘风苦笑连连,“有事有事...我刚从苏家出来,证实了小君没有说谎。但我碰到一个人,就是刘春的妈妈,叫李月茹,这个女人有问题。” “怎么,她勾引你了?” 陆乘风嘴角一抽,一脑门的点点点。 他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你忙吧,回头再说。” 陆乘风挂断了通话,还是等宁雪有了回复再告诉林见鹿这件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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