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接通电话,喂了一声。 “陆乘风,秃鹫开口了。” 手机对面,响起宁雪清脆的声音。 陆乘风嗯了一声,宁雪不给他打电话,他也会给宁雪打。 “麻烦帮我问一下,他拷贝的那份视频,有没有交给阎建东?” “不用问了,他还没来得及交给阎建东,我们搜查他情妇家的时候找到了。” 陆乘风微微松了口气。 但这件事他暂时不会告诉苏南清,让他先难受一阵子再说。 “那就好,麻烦帮我毁了。” “好!” “还有别的事吗?” 宁雪说道:“据他交代,他负责诱拐妇女孩童,除了一部分姿色出众的女子训练后送到会所等地方供人淫乐,其余的会送往境外。” “负责运送的人叫老鲨,这个老鲨也是阎建东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据秃鹫说,一天前,他刚交给老鲨一批人,其中七个女人,十一个孩子,这些人应该还没转移出炎城。” 陆乘风没有紧皱,眼底寒芒闪烁。 这些女人孩子一旦被转移到境外,后果可想而知,有姿色的会成为玩物,没姿色的会被卖掉器官,那些孩子也一样。 他曾经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一个组织,将拐来的孩子全身器官摘掉,尸体用来藏毒,手段残忍至极。 这些人一旦被运出去,最终的结果只有死,没有例外。 “我能做什么?” “这个老鲨行踪诡秘,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想要请你帮帮忙。” 陆乘风皱眉,“我在炎城没有情报网。” 宁雪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才开口:“我先把老鲨的照片发给你,你留意一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陆乘风嗯了一声。 “等一下。” 就在宁雪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陆乘风突然说道。 “怎么了?” “炎城地下世界谁说了算?” “阎建东。” 陆乘风眉头紧皱,“偌大的炎城,阎家不可能完全统治地下世界,有没有跟阎家有仇的地下势力?” “有,我一会发一份资料给你。” 陆乘风嗯了一声。 “你要这些做什么?” 陆乘风笑了笑,“有用。” 宁雪也没多问,结束了通话。 陆乘风笑了笑,拐卖妇女儿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消息最灵通的不是警方和百姓,而是炎城的大小混混,这些社会渣滓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过了没一会,接到了宁雪发来的信息。 陆乘风点开那张照片,上面是个穿西装的男人,长的白白净净,带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斯文败类吧?” 陆乘风眼神冰冷的盯着照片说道。 “这人我见过啊。” 遁地鼠探头看了一眼,突然说道。 陆乘风猛地看向他,“你见过他?” 遁地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点点头,“嗯,是这家伙没错了...昨晚我们还起过冲突,要不是人多,我早把他干掉了。” “老大,你别看这孙子长的一表人渣,其实是个变态...如果昨晚我不出手,那女孩就被他折磨死了。” 陆乘风急忙问:“在哪见到的?” “就在昨晚的会所,叫什么会所来着?让我想想...”遁地鼠想了一会,“对了,叫红色枫叶会所。” “你来开车。” 陆乘风停下车,两人换了位置。 遁地鼠驾车,带着陆乘风前往红色枫叶会所。 “老大,你跟这家伙有仇啊?” 陆乘风嗯了一声。 “草...早知道我昨晚就应该跟上去干掉这孙子。” 陆乘风没说话,给宁雪打了个电话。 “喂,有老鲨的线索了,红色枫叶会所,有人在那里见过他,我先赶过去看看,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陆乘风,留个活口,他手上还有一批女人孩子。” 陆乘风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遁地鼠将车开到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后,遁地鼠道:“老大,就是这里,会所在十六楼。” “这地方有后门吗?” 遁地鼠摇头。 陆乘风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给赤面虎打了个电话。 “伤怎么样了?能跟人交手吗?”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 “一群拐卖妇女的人渣,比普通人厉害点,有枪。” “那必须能啊。” 陆乘风笑了笑,“瘸马呢?” “瘸马已经在磨刀了。” 陆乘风嘴角微微扬起。 他带着遁地鼠绕着大楼转了一圈,锁定能逃跑的路线以后,给赤面虎发了个消息。 两人回到车上,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 赤面虎和追魂马差不多快赶到了。 陆乘风这才带着遁地鼠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进来后,陆乘风直奔电梯。 但却被遁地鼠拉了回来,“老大,上十六楼要刷卡,晚上专门有人在电梯门口接待...而且,白天会所不营业,现在上不去的,只能走楼梯。” “呵...你门清啊?” “那当然,不是我吹,炎城所有的会所我都去过了...我第一天到炎城的时候,一晚上换了四家会所。” 陆乘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不怕精尽人亡啊?” 遁地鼠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大,我很挑的好吧?姿色和服务一般的,我根本不会花那个冤枉钱...我要的是顶级享受。” “这就叫宁尝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宁缺毋滥。” 陆乘风一整个大无语,忍不住吐槽:“你一个通下水道的,别他妈搞的跟找真爱似的行吗?”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啊,如果一个女人,我先上了,你再上,就觉得很恶心是不是?如果我上了,你不知道,是不是就不恶心了?” “咱们退一万步讲,大街上你随便拉几个女人,我敢保证,没一个完璧之身,谁他妈没被几个男人睡过?” “当然,她们会说,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呢?结果等找个老实人结婚的时候,前男友坐了好几桌,礼钱收了大几十万。” “我这样虽然不道德,但很单纯啊,我就是来买的,给钱享受,她们赚钱了很高兴,我享受了也很舒心,你好我好大家好...” 遁地鼠振振有词的说道。 陆乘风嘴角抽搐,突然间想到了罗梓桐,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抬手一巴掌拍在遁地鼠后脑勺上,“快别他妈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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