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英国公夫人看着珍姑姑,嘱咐道:“珍姑姑,世子在府里,你去叫世子来一趟。” 吩咐完,英国公夫人继续说道:“至于府上的利益纷争,我就一个嫡女,并没有嫡次的纷争。” “再便是英国公府的产业问题。” “很早便定了下来,嫡长子为世子,承袭爵位,其他嫡出的孩子不论男女,产业是均分的。筝儿找回来了的话,属于筝儿的那一份便给铮儿。若是铮儿没有找回来,铮儿的那一份在分家之后会捐给庙宇。” 沈氏听着,神情越来越舒缓,也越来越安心。 听着英国公府倒是比较简单一些,而且做事情也比较公允,将事情安排的很清楚明了。 倒是个不错的人家。 世家鲜少有能做到这样的。 昭昭若是认亲了,英国公府可以护着她。 温绍这会儿也来了,他与沈氏和宁氏行礼,论的不是身份尊贵,论的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礼。 “这是沈氏,这是宁氏,是昭昭的阿娘与伯娘。”英国公夫人主动介绍道。 “见过两位夫人。”温绍行礼。 沈氏与宁氏回礼。 “这便是我的长子温绍,如今是英国公府的世子。”英国公夫人也向她们介绍道:“平日里在书院读书比较多,这些日子才回来在家中待着,昭昭也是在那个书院。” “已经考了举人,日后也参与进士考试,虽有爵位承袭,也读读书。” “次子便纨绔一些,但也读书。” 沈氏安心许多。 瞧着温绍便是性情不错的人,眉宇间很平和温润。 且在她们面前伏低没有一丝丝的不悦,是真心的。 沈氏很满意的看着温绍。 随即说道:“当年。” 她也同时慢慢回忆一番。 英国公夫人与温绍认真的看着她。 “当年,是有一个姑娘抱着昭昭,她的衣衫上还有血迹,不过说是姑娘,瞧着像是及笄了几年的样子,并不是太小的小姑娘。”沈氏说道。 现在想来,有可能是大户人家比较得脸的丫鬟,年岁便会长一些,不过她们也不用担心婚配。 这样的丫鬟,许多人家都乐意娶来,见过世面,又能操持。 “当时也是巧了,家里的长兄是游医,那姑娘前来瞧病,便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昭昭,但是那姑娘伤的实在太重,后背生生挨了一刀,原本还在想,她能不能扛过去。” “谁知第三日,她不知所踪了!” “留下一个孩子还有一个金锭。” “我那时也怀着孩子,后头身体不好,没了,便干脆把昭昭当做我的孩子了,这样日后左邻右舍也不会议论昭昭。” “正因为这样,我也好,长嫂也好,都将昭昭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沈氏温柔的笑着说道。 英国公夫人听着,也觉得昭昭这孩子的运气实在是好。 正巧碰到了宋家人。 又或许当年那个姑娘,知道宋家人的样子,也安心的交付在这里。 “给你们看看这个东西。”沈氏将一个包袱拿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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