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把自己交代在英国公府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当初阿娘特意说过,英国公府对这位流落在外的嫡出小姐十分重视。 那是英国公夫人唯一的嫡女。 英国公就这么一位正室夫人,府上姬妾一个都没有,一共就三位小主子,世子与嫡出的二少爷,而这位小姐是唯一的女儿。 现在,他的姐姐江问言冒充人家这唯一的嫡女,英国公是武将,直接将他砍死都是有可能的。 江问辰的腿一直在抖,看向赵氏的目光带着几分祈求。 这件事情,他本身也没有参与的,都是阿娘她做的主,这件事情,阿娘如果揽下来的话,说他并不知情,他是可以逃脱一劫的。 赵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有几分失望。 她精心培养多年的时间,竟培养出了这样一个担当不了一点责任的儿子。biqubao.com 但她也只能认了。 看着英国公夫人荣絮,片刻的时间,目光里有几分嫉妒。 凭什么。 她不懂凭什么。 荣絮的女儿,流落在外,依然还能生的出色。 但只有片刻,赵氏便收起了她的目光和心思。 安抚的看了一眼江问辰,示意他先别急。 她教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都在教他遇到事情要淡定一些,不到绝境的时候,都能想办法。 赵氏对江问辰心里有诸多的失望,特别是他高中状元之后,太多的行径都在拖后腿。 心里叹了口气。 对着英国公开始哭着辩驳的说道:“民妇有罪,但民妇也不是故意的,民妇也是被人利用了!” “民妇的女儿江问言被人算计丢了清白,原是想着,民妇养她一辈子也无妨,但是就在几个月前,有人找到了民妇,说可以保民妇的女儿一生无忧富贵,便出了这么个主意。” “民妇这才被煽动了!” “民妇有罪,但是民妇的一儿一女没有罪啊!问辰他什么都不知道,问言是被民妇逼着这么做的。” 赵氏边说边不停的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英国公与英国公夫人互相看了看。 赵氏提到有人找到她的事情。 英国公夫人看着赵氏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这个赵氏果然是个心思深沉的,且十分精明,短短的时间,竟然这么快便能找到办法。 “是谁找到的你?”英国公夫人开口问道,声音冷冽。 “这个,民妇也不知道,他们人多,民妇也不敢问,但是让民妇试了试,说就算是不成,英国公夫人也不会为难民妇,谁知道果然成了,后来民妇去找那些人,再没有找到过。”赵氏说的事无巨细。 英国公夫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赵氏这个人,许是连这步都算到了。 英国公府做事一直讲规矩的,不会私下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对人动手。 她这样的说辞,英国公府倒是真的不好拿她如何。 “赵氏,你若是老实交代了,对了供词,我们英国公府便不与你们计较,你若是强词夺理,那么我们英国公府定然不会轻饶。”老夫人目光如炬,瞪着赵氏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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