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夫人朝着老夫人颔首点头,赞同了她的想法与做法。 混淆英国公府的血脉!利用她出生便失踪的嫡女身份,利用她对女儿的感情,利用英国公府的身份与地位给自己行便利。 好大的胆子! 这件事情,不单单英国公府会十分重视,而且是一定要上报大理寺的。 不然真当英国公府是如此好算计的。 江问言被绑着,旁边是彩芝与彩秀守着,两个丫鬟神情十分认真。她们跟着江问言的时候,可没有少挨打挨骂,在英国公府素来也没有主子这样对待下人的。 何况夫人许诺了她们重金,自然得要尽心尽力帮主子把事情办好。 两人看着江问言,但凡她有一点动作,都会直接将人给押住,不让她造次。 江问言第一次感受到这冷冽严肃的气氛,抖如筛糠。 现在她才知道,以前总觉得老夫人对她态度不好,不将她当英国公府的小姐,是自己多想了,老夫人从前对她算得上和颜悦色了。 不像是现在,一个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你们不能杀我的,英国公府也不能这样枉顾人命!我阿娘一定会追查到底。”江问言又开始喊叫了起来。 英国公夫人皱着眉头,嫌她吵的要死,一个眼神示意彩秀将人的嘴巴给堵了。 从前不敢确定血脉,怕她是自己身上的骨血,江问言再怎么令人生厌,她也一直耐心的包容着,现在可没有这般的包容心了。m.biqubao.com 英国公府的老国公还有英国公温正阳一同匆匆赶到,他们是得到府里的消息,直接将手里的公务放下来的。 温绍后脚也匆匆赶来,头上的羽冠都有些歪了,也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匆匆赶来的。 “母亲,怎么回事?”英国公温正阳朝着老夫人开口问道,同时对着英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目光看着下面被绑着的江问言:“这贱女冒充我英国公府血脉,方才已经被查清了。” “彩芝,彩秀。”老夫人示意两人将证据给众人都看一遍。 彩芝与彩秀将江问言的衣领,有胎记的位置扯开。 三个男人下意识的转头过去,非礼勿视。 但也在第一时间想起胎记的事情,将目光落在胎记的位置。 那胎记在沐浴之后已经开始掉色,有些位置看不清楚,有些位置压根没有颜色,最终就是一个乌七八糟的胎记线条。 英国公府丢失的嫡女,是有这个胎记的,现在在眼前的,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江问言不是温家血脉。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冷了下来。 江问言在府上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作威作福,还与朝廷的王爷们来往密切。 对她怎可能有好脸色。 她若是老老实实的,英国公府也未必会是这么个态度。 “江问言,你冒充我英国公的女儿,到底有什么阴谋?如实招来!”英国公阴沉着一张脸呵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问言吓得疯狂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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