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英国公夫人脸上的神情十分柔和。 在许多时候,宋昭都让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筝儿。 “若是能亲眼看到昭宁县主身上的胎记,这是最好的。”老夫人开口说道:“当年宋家请的稳婆,已经有头绪了,如今不在宜城,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当年的稳婆那里,也能得到许多线索。” “但是这件事情既然生出了枝节,最好是严谨一些。” “有头绪了?”英国公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高兴。 有头绪了就是好事,后面慢慢会有进展。 至于这个胎记。 她今日问过。 “县主那个胎记是从小便有的,但没有机会能切实的看到,待后面再找找机会吧。”英国公夫人说道。 她现在也不敢做的太激进。 怕惹了县主生厌。 谁让开始有了那样的开始。 “自小便有的?”老夫人琢磨着这件事情。 “我会多安排人去寻找当年的稳婆,尽量早些调查清楚,这个期间多看顾着她一些,摄政王府这段时间不太平,她若就是筝儿的话,咱们英国公府早些将人护着。”老夫人笃定的说道。 英国公夫人也希望一切尽早有答案。 现在许多事情都是一团乱。 她心里也十分难受。 老夫人也不给她太大的压力,将现在的消息告诉清楚了,便没有再继续这件事情。 “珍姑姑,你看看这段时间能不能让人多打探打探摄政王府的消息,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英国公夫人很担忧。 宋昭一路走来是艰难的。 温丛说她心思深有算计,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有能力,有自己的打算,这是好事。 但不代表这是轻松的。 英国公夫人想刚刚好能帮上她。 另外还有江家的情况。 江家搬到宜城的时候,江问言与江问辰已经有几岁了,在宜城之前的一切,都查不到。 宜城这些认识江家的人,他们所知道的,前去查过,完全没有她们的蛛丝马迹,说明这是假的。 赵氏为什么要隐瞒? 这里面的事情也一定是要深究的。 英国公夫人已经多年没有遇到过这般繁杂的事情。 “今日绍儿回来之后,让他来我这里一趟。”英国公夫人吩咐道。 江家的事情,得让绍儿的人去查了。 。 西巷。 宋昭从英国公府回来。 今日在英国公府倒是轻松,虽然后面遇到了温丛,不过宋昭没有太在意。 回来的时候,宋昭心情有些低落。 谢淮序的事情,尽管她再如何理性,心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他不让自己去看他。 可是,心里是惦记的。 “小姐,之前来过府邸的刘家几个人来了,想要见您,您见不见,若是不见的话,老奴去回了话。”秦叔见宋昭回来,开口问道。 刘章他们? 宋昭想了想:“我去见吧。” 他们应当是为了衍老亲王妃所说的事情来的。 不单单涉及到刘家,也涉及到了衍老亲王妃的事情,宋昭还是比较上心的。 “见过县主。”刘章等几个人恭敬的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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