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乌一时之间有些心慌意乱。 他自幼很早便开始打理庶务,从来没有在和他一样年纪的人这里感受过压迫感。 这是第一次。 “县主,我想知道,你当真没有想要参与夺嫡的事情吗?这件事情,万事都可以商量的,县主想要的,未必不能满足你。”墨乌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当下心里下意识的不愿意与宋昭这个人为敌。 若是与宋昭为敌,他墨乌和他墨国公府所谋的事情,阻碍实在是太多了。 宋昭摇了摇头。 她还没有打算过夺嫡的事情。 就算是参与,江家早早站队宸王,她势必不会和江家是一个阵营的。 “县主,四位王爷里面,就算是宣王明王麒王三位根基深,可他们背后有自己的势力是一点,还有便是他们不像宸王的性情,日后若当真是他们在位,对西晋的百姓会是好事吗?而我们这些世家,在那个时候当真有什么出路吗?”墨乌认真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墨乌是坦诚的。 代表的是墨国公府与宋昭说这些,也将墨国公府的想法公开在宋昭的面前。 墨乌看着宋昭。 他是真想知道,宋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总之,不愿意与宋昭这个人为敌。 只要能是一路人,他墨国公府可以牺牲一些东西。 宋昭看着认真的墨乌。 他的确是背负着整个家族。 但是。 她有她的复仇之路。 “墨乌,就非要选定宸王?”宋昭问道。 墨乌有些无力。 他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不是宸王,他能选择谁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已经开了头,注定要为这条路而努力的。我墨乌不愿与县主你为敌,也不愿意为难任何人,我只是想要为了墨国公府。”墨乌说道。 墨乌心里也实在无力。 若是可以,谁也不愿意参与党争之事。 这些事情太累太多的代价。 可不得不做的感觉,让他每日也背负着重担。 “墨少爷可放轻松一些,我的敌人也从来不是你。”宋昭坦然的说道。 墨乌想到了什么,但不太确定。 她的敌人,会是江家吗? 可以她的性格,却又不像。biqubao.com 江家与她退亲,虽有仇,但没有到这个地步。 而宋昭显然不是那种因为一个退亲耿耿于怀的人,她拿得起放得下。 这件事情。 墨乌很迟疑,但又忍不住猜测江家。 可他还不敢直接问出口。 若是问出口了,他很难做。 这件事情,能直接问出口的,可以是宸王,却不能是他。 “谢谢县主了,日后县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在下,我墨乌也可以抛开宸王单独帮你。”墨乌诚挚的说道。 宋昭点了点头。 看着墨乌。 墨乌是个好人。 前世他也一样对事不对人。 甚至前世他也不曾轻视过自己,还帮过她小忙,是那种不会让人放在心上的忙,但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 宋昭亲自送墨乌出府。 墨乌有礼的离开之后,坐上马车之后,心里便有些七上八下的。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件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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