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问言和江问辰两姐弟脸上高兴的神情,赵氏的心里担忧,却没有将真在的顾虑告诉他们。 罢了,别让两个孩子的心里压力太大了。 “阿娘,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这不是好事吗?”江问言觉察到赵氏的情绪,忍不住问道。 “没事,这件事情方才与九爷商量的时候,九爷并不是很赞同这个建议,阿娘怕这件事情没有成带来的后果太大,会影响我们所有的计划。”赵氏在心里叹了口气。 表面还算是很镇定。 “阿娘,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总是管那个九爷的想法做什么?他充其量就是一个谋士,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二心啊,咱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为自家人打算的。”江问言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赵氏摇了摇头,正想要说什么。 江问言忍不住说道:“当初九爷确定来我们江家做谋士之前,宋昭可是也找过他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卧底什么的。” “宋昭当时可是与摄政王订亲了,你说他不跟着宋昭,来我们江家,也不知道真正有什么心思。” “问言!”赵氏呵斥了江问言一句。 这件事情越说越离谱了。 “九爷是正儿八经的谋士,他的出身极其厉害的,像九爷这样的谋士不会做出侍奉二主的事情,你不得无礼。而且,日后若是九爷的建议,是必须要认真好好听的。”赵氏很认真的说着这件事情。 看向江问辰,怕他被这一席话直接误导了。 问言不在府里,又是个姑娘家,是不是听九爷的还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问辰不同。 如今江家一切外面的事宜都是问辰在做,但凡有的时候少一步棋都会出大问题。 “问辰,你明白了没有?外面的事宜,一定要多听九爷的。”赵氏叮嘱道。 “知道了。”江问辰听了,但不是那么放在心上。 许多事情,他心里自然而然有数。 不过。 想到宸王若是娶姐姐的话。 江问辰心里忍不住有个想法。 宋昭这样害他,他定然也要让她吃点苦头才是,否则还当他江问辰是多好欺负的! “阿娘,我有个不错的想法。”江问辰脸上露出坏笑。 赵氏看着他。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江问辰很难得的振作起来的时候。 “王爷既然要娶姐姐,干脆侧妃也一起娶了。”江问辰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是不错。 “江问辰!”江问言很是不乐意的大声喊道:“哪里有人这样坑姐姐的?” “我若是嫁给宸王,地位还没有稳固你便让人与我争宠?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吗?只有生了嫡子,才能真正的安心!” 何况,宋昭嫁给摄政王谢淮序,谢淮序身边也没有莺莺燕燕。 她若是这样嫁,便气短了一节。 好不容易可以比宋昭高出一阶,便给她生出这样的事。 江问辰摆了摆手:“你先别急。” “这件事情,不会让你吃亏,而且是皆大欢喜。” “你不是也痛恨宋昭吗?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问辰一脸神秘和笃定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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