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谕心点头同意。 这几日她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本以为能等来回信,那么久了,师父那里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师父也该回信过来了。 想到外面的洪灾,孟谕心担心师父是不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 再不行,的确是该商议一番了。 昭昭的身体情况耽误不得。 王爷若是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只怕也该着急不已了。 两人心里有了主意,这件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 英国公府。 江问言安静了几日之后,又一脸委屈的找到了英国公夫人这里。 从前她倒是没有这么粘着英国公夫人,因为英国公夫人每日都会来看她,这几日都是她自己在院子里。 琢磨了许多,还是主动来了。 “言言,这是怎么了?”英国公夫人问道,依然还是和颜悦色的。 江问言松了口气。 看来阿娘这里对她没有太大的意见。 只是昭华宴的事情,确实令人不开心了。 她还是得好好的表现一番才是。 “阿娘,我听说如今外头的洪灾极其厉害,连我院子里的膳食也简单了不少。我问了丫鬟,说是如今的粮食短缺,所有世家都是这样的。”江问言慢慢说来。 英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这件事情,而且也没有瞒着。 他们这样的府邸,得考虑之后的情况,现在先节约着,免得后面尴尬。 “我怕江家压根没有粮食了,我能不能送一些过去江家?”江问言认真的说道:“阿娘,毕竟他们家将我养大了,在这些事情上面,我还是得管他们才是。” 英国公夫人看了江问言一眼。 江问言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 “行,你去找管事说,他会安排的,你出门在外多带一些护卫,如今京城也实在是乱的很。”英国公夫人说道。 江问言松了口气。 看来阿娘还是很爱她的,等消了气,一切就好了。 当今最主要的还是送东西过去,顺便问问接下来的情况才是。 英国公夫人的目光落在江问言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示意她们要将人给看好了。 两个丫鬟都暗暗应了。 这件事情是合理的,英国公夫人包括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倒是英国公夫人想到粮食的事情,想到了宋昭:“珍姑姑,你看看让人送一些过去宋昭那里。” “夫人,县主那里恐怕压根用不上我们。”珍姑姑直白的说了。 英国公夫人看向珍姑姑:“摄政王府送了东西去?没事,这事总是多多益善的。” 珍姑姑想着夫人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夫人从昭华宴之后,便有些疲惫,这段时间过问的事情少。 “县主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了,她如今在正阳街的那个铺子外头施粥呢。原先大家都不知道这是谁施的粥,还是好长时间之后,百姓们问起了,日后要叩谢恩人,才知道那是县主在施粥,如今百姓们可都十分感激县主。”珍姑姑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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