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珍姑姑见英国公夫人神情严肃,一脸认真的倾听着。 英国公夫人仔细的吩咐道:“你私下里去找一趟问言身边的两个丫鬟彩芝和彩秀。” 珍姑姑颔首点头。 “给她们赏赐一些东西,另外将月银给她们升一点。让她们时刻盯着问言,若是有什么事情,比如与什么人接触了,与往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都要过来禀告。同时也与她们说清楚,她们是英国公府的下人,不会亏待她们的。”英国公夫人吩咐的仔细。 “夫人放心。”珍姑姑立马答应了下来。 夫人对待问言小姐,这是有不同的看法和做法了。 这样盯着一些,不会出事。 从前是正儿八经将她当做英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对待,并没有怀疑的事情。 这样也好。 到底不在英国公府长大,问言小姐的心思还不一定是怎么想的,英国公府肯定是要堤防的。 何况,真实身份还有存疑呢。 小心谨慎总是没错。 英国公夫人吩咐完,自己也安心一些了。 大约就是这样。 “你与我出去一趟,看看正阳街的铺子。”英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这是想看看县主在做什么?”珍姑姑问道。 “是,若是去府上,她总是在防备和警惕,我们也别给她什么压迫感,自己去看看便是了。”英国公夫人说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有些焦躁,因为今日的事情,有些焦躁,去正阳街看看,心里会平静一些。 珍姑姑忙出去安排了。 两人简单的出行,马车也没有坐有英国公府徽记的马车。 去正阳街走了走。 那间卖干货的铺子没有什么变化,照常在卖干货。 但是那间卖文房四宝的,掌柜的在张罗小二们整理铺子里的东西,许多都降价了一些卖出去,铺子里忙忙碌碌的。 不远处便是朝阳王妃的酒肆。 宋昭这是认真的想要做酒肆啊。 “去铺子吗?”珍姑姑开口问道。 英国公夫人有些出神的看着,宋昭虽然不在这里,但是英国公夫人看着现在属于她的铺子在忙碌也像是看到了宋昭一样。 “不去了,如今这是宋昭的铺子,我再去也不妥当了,咱们回去吧。”英国公夫人放下帘子,安心的坐着。 回去的路上,没有多久,马车行驶的越来越慢,还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珍姑姑出言问道。 马夫有些焦急的将人赶走。 好在这会儿五城兵马司来了人,马车能继续往前走了。 马夫这才解释道:“回夫人,外头的流民多,一直在街上,今日出行总是被拦着,方才好几个流民拦着马车,应当是想要吃的。” “这段时间,京城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出来只怕有些不安全,下次夫人出门,还是得多带一些护卫才是。” 马夫有些心有余悸,没想到短短的时间,竟然是这样的乱象。 今日幸好没有出事。 否则夫人若是出事,他可担不起。 日后不能如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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