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继续做这个掌柜的,每个月领一样的工钱,分红不分红先不说,最起码他是不用折腾了,是极好的事情。 但是偏偏吧,人做酒肆。 你说这事情。 掌柜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复杂的心情了。 本该是差不多要养老的时候了,经历这么大的磨难,也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掌柜的,先不着急,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给你几日的时间。”宋昭很是好说话的说道:“再者,我这个酒肆,日后婉儿会处理大部分的事情,掌柜的你只需要日常在铺子里做一些事情。” 宋昭介绍着蔺婉儿。 掌柜的看了一眼蔺婉儿,两眼一黑。 这位县主到底是不是正儿八经想做事的? 开酒肆就算了,还让一个姑娘家在这里负责? 他真是闻所未闻。 他就算是留下来,这个掌柜的能干几日的时间。 真能折腾。 “让我这个老头子考虑考虑吧。”掌柜的勉强着笑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 宋昭也并不着急,做酒肆还得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不急于这一时定掌柜的。 她本也没有打算用原本英国公夫人的人,还是今日与这位掌柜的接触了一番之后,觉得还不错,临时开的这个口。 至于决定,便由他自己做了。 宋昭将事情谈妥了,便从铺子里离开了,顺便去看看别的铺子在什么位置。 日后让婉儿去接管回来。 掌柜的在宋昭走了之后,连连叹了几口气。 铺子里的伙计忍不住问道:“掌柜的,是不是生什么变故了,这铺子的掌柜的要换人?” 东家都换了,换他们这些人是正常的,大家心里都是有准备的。 掌柜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了。 “是乐意让我继续做这个掌柜的,就是吧,事情又好像不是这么个事情。”掌柜的唉声叹气。 伙计一听,眼睛一亮:“那这不是好事吗?掌柜的你愁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新东家抠门一些?” “新东家也不小气。”掌柜的当即否认了。 不单不小气,还提给他分红呢,也找不出几个比这还要大方的东家了。 只是吧。 这位新东家,她要开酒肆啊。 这不是纯纯的胡闹吗? 看了一眼伙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个事情。 何况他也不能将新东家的事情说出去。 只能又叹了几口气:“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与夫人打声招呼。” 先去夫人那里一趟吧,再考虑日后该怎么做了。 真是。 他还没有遇过这样离谱的事情。 匆匆的去英国公府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伙计。 到底是怎么了吗?不让做掌柜的不是,新东家小气也不是,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干脆不想了。 到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掌柜的来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夫人正愁着呢,听到是掌柜的来了,一寻思会不会是昭昭去了她给的铺子里,连忙让人先过来。 “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会儿匆匆来了?”英国公夫人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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