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无意的开口问道,但神情又有几分认真。 做女红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认真的看着宋昭,想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宋昭感受到了沈氏的紧张和认真,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在京城会出事情。 便耐心的先解释道:“我在英国公府办的昭华宴上不是受伤了吗?是因为英国公府的问题,所以今日过来,英国公夫人是来给交代的,并没有为难我。” “而且英国公府也不敢如何为难我,毕竟有谢淮序护着呢。” 宋昭安抚着沈氏:“阿娘,真的没事的。” 沈氏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 看着宋昭的目光里还是担心无比,有几分隐忍与克制,还有几分复杂的神色。 宋昭轻轻的拍着沈氏的手背。 沈氏的样子,看在宋昭眼里,是阿娘并不了解京城这些尔虞我诈,何况像英国公夫人这样,身份尊贵的。 阿娘一直在宜城,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是那种未知的担忧。 宋昭在想,等洪灾过去了,还是要妥善的安置阿娘和伯娘她们,有些事情没有看到,就不会一直这样七上八下的。 英国公夫人给的契书里面好像有个庄子。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待之后好好的安排一番好了。 “昭昭,没事就好,阿娘相信你心里有数。”沈氏见宋昭的样子,立马露出了温柔了笑容,像是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往心里去的样子。 宋昭心里才踏实了。 心中犹豫纠结了一番,还是将想要问的话问出口了:“阿娘,我身上的胎记,是从小就在的吗?它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象征着什么? 或者说,不是出生就有的。 沈氏心里一惊,甚至来不及管理自己的情绪,便激动的脱口而出:“谁问起你的胎记了?为什么问这个?是英国公夫人问的吗?” “阿娘?”宋昭有些吃惊沈氏的态度。 阿娘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胎记到底怎么了? 英国公夫人那么在意。 怎么连阿娘也对一个小小的胎记那么激动? “没事,阿娘只是很意外你怎么会提起胎记。胎记这样的东西,都是出生就有的,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很多小孩身上都有胎记。”沈氏语气寻常的说道,早已恢复了平静,并没有方才的情绪了。 宋昭微微皱着眉头。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出生就有的。”宋昭说了一句,随即又随口提起了一句:“是英国公夫人问起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昭的目光认真的看着阿娘,想知道她在知道这件事情时候的反应是什么。 沈氏脸色平静,没有一丝丝异常,仿佛方才并不是她一般。 宋昭并没有看出什么。 “英国公夫人问你这个做什么?她不是世家夫人吗?那么多事情忙着,还有时间管你的胎记啊?是不是她没有话说了,随口问问的?”沈氏声音温柔,像是在说着家常一样的说着。 宋昭却是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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