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在英国公夫人的面前有几分疏离感,所以一直在说没有大碍。 主要是英国公夫人奇奇怪怪的,赔礼很有诚意就算了,还要亲自看看她的伤口情况,这一点宋昭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那么讨厌自己,关心这些做什么? 宋昭是能感觉到英国公夫人是真的在担心她的伤。 但是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英国公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罚她跪着,那膝盖的伤可比这个骇人多了。 “为什么脸色看着那么差?”英国公夫人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奇怪。 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但就这一处,属于外伤,但是宋昭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身体很差的样子。 “回英国公夫人,县主原本身上就有伤,不宜再受伤了,手臂上这个伤口才会加重伤情。”孟谕心解释道。 “英国公夫人,既然英国公府已经给了说法,昭华宴上的事情便两清了,英国公夫人不必太费心神的。”宋昭提醒了一句。 英国公夫人的目光让她实在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连应对的方法都没有。 说话间,孟谕心已经换好了手臂上的药膏。 给她身体上的伤口涂药。 英国公夫人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看清楚那个胎记,但是在看到她身上的伤口还有许多的伤痕之后,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胎记的事情。 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那么多伤?” “英国公夫人,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宋昭提醒了一句。 并不愿意与英国公夫人提起。 孟谕心专注在伤口上面,因为昭华宴的时候表演舞剑,原本好好的伤口裂开了一些,又渗出了一些血。 孟谕心皱着眉头,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按理来说,伤口不该如此的。 明明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用的也是极好的药膏,怎么会裂开渗血,这只能说明是身体的恢复出了问题。 可问题在哪里? 孟谕心觉得自己的医术已经极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想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她得抓紧找到师傅了。 孟谕心心里有事,也就顾不上英国公夫人了。 英国公夫人虽有些不高兴,但她与宋昭之间的关系的确没有好到她会说自己的事情。 便说道:“这样吧,你身边的人不多,让珍姑姑留在你这里照顾你一段时间。珍姑姑年岁大一些,许多事情比较懂。” “英国公夫人,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宋昭微微皱眉:“婉儿会照顾我,而且谕心是很好的大夫。何况我阿娘与伯娘都在,身边并不缺人照顾。” “英国公夫人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便先回去了,昭华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即便是我心里不服气,也不会找英国公府的麻烦,更不会提起昭华宴发生的事情。” 英国公夫人准备了那么多,不过就是想要封口。 宋昭没有精力应付英国公夫人。 所以很笃定的说道:“我们绝对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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