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宋昭方才被江问言扯开的领口下方,目光惊讶,宋昭的锁骨下面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胎记,虽然只露出冰山一角。 但是! 那个胎记! 老夫人用力的拉过英国公夫人:“荣絮,你看。” 英国公夫人本来还一团乱麻,老夫人很激动的想要拉着她看,英国公夫人只能看过去。 在看到的瞬间,呼吸一滞。 原本还拉着江问言的手松开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怎会? 她身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胎记? 英国公夫人松开的瞬间,江问言死死的抓住宋昭,宋昭本就身体虚弱,被江问言抓住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英国公府的下人不敢扶她。 老夫人着急的想要去护着。 宋昭目光凌厉,拿起银针对着江问言便扎了下去,江问言吃痛的松开手,宋昭挣脱开她,一时无法稳住身形。 孟谕心在不远处看到,用最快的脚步冲了过来,抱住了宋昭。 给她将衣衫整理好。 孟谕心杀人一般的目光看着江问言和英国公府的众人:“英国公府可真是好样的,竟这般欺负人?” “真当宋家和摄政王府是死的?” 老夫人想要解释。 有仪郡主带着她的丫鬟嬷嬷们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欺负昭昭?”有仪郡主的目光不善。 随即想起了正事。 令身边的嬷嬷和丫鬟去帮忙,先将宋昭护着。 随后吩咐道:“许嬷嬷,环儿,你们一起带着昭昭先走,别留在这里,先离开英国公府这个是非之地!” “许嬷嬷,你熟悉,你顾着她们一些。” “我是先过来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就在后面,若是被看到了,总归遭人口舌,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解释了。” “有仪。”宋昭虽然极其的虚弱。 但这会儿实在有些担心,说着:“婉儿还在英国公府,你要帮我把婉儿找出来,顾好她,她不能有事。” “方才她在门外守着的,突然不见了。” “昭昭,你放心!”有仪将事情记下了。 宋昭杀气腾腾的看着江问言:“如果我的婉儿有事,你的命用来偿还!” 宋昭今日是真的动了杀意了。 江问言敢这么做,就得要承受后果。 她现在还没有办法,但是她定不会轻饶江问言。 一切都交代好了,许嬷嬷匆匆忙忙的带着宋昭离开。 英国公夫人还在震惊中,见宋昭要走,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她方才的脑子里实在无法接收那么多的东西,缓过来之后,她只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 如果是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仪郡主拦在英国公夫人面前,面色不善:“英国公夫人,你这是想要为难昭昭?昭昭可没有做什么,便在你们英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你们还要不依不饶吗?” “不是,郡主,我需要求证一件事情!”英国公夫人很激动。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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