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序目光探究的看向长姝。 想从她的脸上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状态,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当看到长姝目光里依然不甘的样子,是失望的。 长姝什么都做的很好,却还是不懂,作为旧部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希望长卓在她身边久了,能明明让她明白过来,安安分分选择更好的生活。 暗卫营也不会亏待她。 谢淮序收起目光,紧紧的牵起宋昭的手,关切的开口问道:“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 宋昭仰头看着他,微微摇头:“不会,走这么一小段路没事的,我没有那么娇贵。” 谢淮序安心一些了,但还是全身心都在宋昭身上,像是看着最明亮的夜明珠一般。 长姝低着头,余光看着这一幕,心里绞痛的厉害。 她受过伤,比这严重百倍的也有,不顾受伤去完成任务的时候也有。 但是主子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 难不成这就是差别? 就得像宋昭这样,整日娇娇弱弱的才行? 宋昭又凭什么呢? 长卓拉着长姝便要离开,朝着谢淮序点了点头。 长姝有些不愿意,差点甩开长卓的手,长卓的手死死的嵌在她的手腕上,不想放开她的手,他怕自己一旦放开,长姝便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便再没有回头路了,连锦州这样的退路都没有了。 “长姝,冷静一点。”长卓小声的警告道。 长姝手里的力道逐渐变小,无声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只是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萦绕不散,那画面多么的美,又是多么的刺痛人心。m.biqubao.com 娇弱的宋昭任由主子牵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又那么美的样子,而主子的眼里全是她,仿佛一丝丝的不舒服,冷了热了都会令他紧张无比。 主子再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的人。 主子在她的面前,总是皱着眉头,因为总是在担忧。 “长姝,别想了。”长卓心疼的看着她的脸色:“主子喜欢她,喜欢这件事情和任何其他都没有关系,既然我们是属下,真的想要主子好,便一切听从主子。” 长姝没有说话。 长卓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长卓很少遇到的。 年少相识,在暗卫营日日夜夜的时间都在一处,长姝隐藏的再好,他平日里也能看出长姝在想什么。 长卓有些慌。 但想到去了锦州,他可以盯着人,日后慢慢对她潜移默化就好了,又稍稍安心了不少。 “长卓,你说主子带着她去暗卫营,这是不是想要宣示主权,这是想要将我往地上踩呢,让我像个笑话一样。”长姝语气十分冷漠的开口。 “长姝,她本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长卓将事实给她说清楚:“主子做这些,或许与你没有关系,主子本就要做这些的,否则怎么会将长都这些人给她呢?” 长姝没有再说话。 马车沉默的往锦州的方向去。 “昭昭,她和长卓离开了京城,日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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