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仪郡主在回去的路上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下来过,神情愉悦。 环儿看在眼里,觉得自家郡主还是得多和宋昭县主多接触接触才行,每次她与县主见过之后,心情都很好。 这是很难得的情况。 有仪郡主也忍不住的说道:“环儿,昭昭待我可真好,什么好的都给我了,你说昭昭是为什么呢?本郡主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有仪郡主其实也有些想不通的。 “自然是因为郡主您待人也真诚啊。”环儿立马应道。 “应当是。”有仪郡主主要也想不出还有别的点了。 环儿也想不出,好在郡主没有继续纠结了,否则她真的是头脑风暴了。 宋昭对待郡主的目光清澈,的确是没有任何的算计之意。biqubao.com 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去。 宋昭也回到了京城府邸。 习惯性的坐在桌案前。 提笔写下墨乌两字。 墨国公府选择宸王,乃是无奈之举。 百年簪缨世家,到了如今,人丁稀薄,不得不筹谋将来的事。 当初老墨国公在世时,刚正不阿,朝中得罪的人不少,宣王暴戾,明王好女色,当初的老墨国公曾上奏,与两人有了龌龃。 而比较平和的麟王,墨国公的姐姐在世时,与麟王的母妃在宫中发生不少事。 这三位王爷将来坐上了那个位置,对于墨国公府来说,都将大厦将倾。 只有宸王,因母妃式微,这些年犹如透明人般的存在,不但与墨国公府没有任何的事情,而且身边没有人的宸王定然记得墨国公府的恩情,只要赌对了,墨国公府又将维系百年的兴盛。 前世墨国公府赌对了。 但是这一世,宋昭不想墨国公府这样全力以赴的支持宸王。 那么她要从墨乌下手。 该做些什么呢? 让墨国公府考虑别的人选? 眼下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没有人选,便无法撼动墨国公府的选择,这是宋昭尤其头疼的事。 谢怀序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宋昭对着墨乌两字发呆。 若不是知道宋昭的习惯,谢怀序这会儿早就醋性大发了。 毕竟墨乌刚过弱冠执念,在京城也是很受欢迎的少爷,从相貌到出身再到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好少年。 但是知道宋昭的谢怀序。 便清楚她脑子里估计在想着什么在墨乌的身上筹谋或是算计呢。 “墨乌?你这是对墨国公府有意见?”谢怀序问道。 墨乌与宸王走得近,墨乌的态度便是墨国公府的态度,而宸王的身边不单单有墨国公府,还有讨人厌的江家。 昭昭这是连带对墨乌不喜? 以谢怀序的了解,好像也并不是这样的。 “老墨国公是个刚正不阿的忠臣,到了墨国公这里,虽然不是老墨国公的坚持,但墨国公也是不错的人。”谢怀序提醒道。 对付奸戾简单。 对付这样的人,反而很难,不单单是方法上。 宋昭颔首点头:“我在想,墨国公府有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说完看着谢怀序,这几日他很是忙碌,许多州府洪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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