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往年也没有洪灾的事,即便是多处暴雨,地方官员也不会往洪灾上面想,朝廷的银两到了,地方官员只怕也糊涂着呢。” “胆大的,就干脆收着银子不做这些事情,胆小一些的,会做一些面子工程,但肯定不会用心去加固,最终还是一样的结尾。”谢怀序说道:“各大州府那么多,经手的人又那么多,朝廷上各怀鬼胎,落到实处的事情到底少。” 谢怀序说着,叹了口气,心里也对这些事情颇为无奈了。 到底还是复杂的。 这些官员,久而久之,早已没有了初心。 百姓岂会在这些人眼里,在他们眼里的,只有权势。 也有部分的好官,但是很少。 宋昭第一次听到官场的事情,目光认真的听他说着这些事情。m.biqubao.com 前世她被困在内宅,所知道的事情也是内宅之事,鲜少涉猎官场的事情。 听着谢怀序说这些,她也认真的研究着,江问辰辅佐宸王,身边还有九爷这样的谋士,这一世她的目标既然是阻拦宸王夺嫡,总要慢慢明白庙堂之事。 谢怀序坦然的在她面前提着这些事情。 并没有芥蒂她是个女子,是个姑娘家。 在宋昭的心里,觉得他怎么这样的好。 若前世遇到的人是他就好了,便不用吃了几十年的苦头。 但宋昭也不敢太贪心了。 这一世能遇到也够了,也足够好了。 宋昭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 谢怀序只觉得这样就够了。 那个在月光下目光认真看着桌案的少女,此时也目光认真的看着他。 “昭昭,眼下京城的这几位王爷各个心怀鬼胎,皇上正值盛年,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王爷们年纪到了,如狼似虎的盯着权势,朝廷上的这些官员,背地里在支持着谁也总是不好说的,皇上的意思,还是想要我前去管赈.灾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待着在京城。” “你如今手里可用的人手不多,我会给你留几个会武功的丫鬟还有几名暗卫。”谢怀序交代着这些事情:“如果遇到什么大事了,暗卫会通知我的人,不会让你身陷囫囵。” “你在京城,大可以放心的施展拳脚。” “赈.灾?!”宋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即便是有提前的说明,这件事情还是和前世一样发生了,赈.灾的人依然还是谢怀序,那么他是不是还会和前世一样,出了意外。 前世,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又是谁与谢怀序有仇。 如今几王鼎力,谢怀序手里有兵权,应当是想要拉拢他才对。 宋昭想不通。 这件事情,在前世的她那里,只是听到的一句话。 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的细节,并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情。 所以这一世,她也只能犹如盲人摸象。 “是,赈.灾,皇上不信任那些王爷们,只能让我这个摄政王去了。”谢怀序嘴角有几分嘲讽的神情。 即便在这些事情面前,上上下下想到的依然还是权势。 “我先回去了。”宋昭见到了宅子,匆匆的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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