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不安,或许是从唐夏青提到这些事情开始的。 这是她在前世完全没有触碰过的人。 或许是她的重生,许多事情的格局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样的变化从而加剧了别的事情。 这三人,眼前就是横在她面前的东西。 只是卓玉成和蔺志行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宋昭让他们先回去了。 而自己则在思考,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赵氏不愧是前世汲汲营营了一辈子的人,即便是江问言鲁莽无脑,江问辰徒有其表,但在赵氏的布局之下,江家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也在京城已经立足了。 而她如今要面对的事情更多了。 想要登上一个高位,就必须要筹谋,眼下林立在她面前的荆棘显然不少。 由郁云霜在前,搭上了唐夏青。 唐家和唐夏青在她眼里不足为惧,只是没有想到,背后竟然又牵扯出了太后等人。 若是想要走上那个高位,这些是必须要经历的,宋昭明白。 同时,她也要更谨慎一些了。 宋昭坐在桌案前,在此将太后和朝阳王妃还有朝阳郡主三个人,添了几笔笔墨。 她们三人,又将会在京城的权势中心,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谢淮序风尘仆仆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灯光下,少女认真的脸,她梳洗过后,身上穿着舒服的衣衫,头发随意的挽起,整个人又多了几分柔和。 她脸上认真的神情,一直以来是他最喜欢的。 昭昭好像不管面对什么,面对什么人与事,都是同样的认真。 “昭昭。”谢淮序在门口语气很轻的喊了一声。 这里是京城的宅子不是在宜城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定亲了,所以谢淮序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的爬窗。 宋昭将宣纸压在下面。 抬头看着谢淮序,微微笑了笑。 将笔收了起来,乖巧的坐在这里。 谢淮序进来便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忙碌的时间多,你所担忧的事情,我已经如数的与皇上说了,各大州府,都已经下令,严查桥梁与堤坝的问题,若是有老化和年份比较久的,也拨了银两修缮。” “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了。” “昭昭可以安心了。” “真的?”宋昭眉眼间都是惊喜的神情,脸上露出笑容。 谢淮序颔首点头。 宋昭心里高兴了不少,总觉得心里头一件大事稍稍放下了一些,前世的悲剧,应当不会重演。 谢淮序也就安全了,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的受伤。 宋昭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方才在做什么呢?”谢淮序问道。 他如今对宋昭也多了几分了解。 通常她这么认真在写写画画的时候,通常便是有事,不是自己想要筹谋什么,就是有事情找上她了。 若是无事,他的昭昭通常都是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或者早早便躺着歇息了。 也不知道。 这会儿是她想要筹谋什么。 还是在京城遇到了难事。 “没什么。”宋昭一脸坦然的看着他:“在研究药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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