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脸色阴沉沉。 天谕学院乃是皇家学院,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和态度,徐韵之所以能进入天谕学院做夫子,乃是她在琴艺上的造诣。 现在竟然给天谕学院抹黑,皇上自然是不喜的。 “县主所说,是否是真的?”皇上面色极其严肃的开口问道。 “皇上,月字班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宋昭开口提醒道。 徐韵刚刚还沉浸在锦遥事情的震惊中,现在听到这个事情,有些恍惚的看着宋昭。 皇上随着她的反应,脸色越发的难看,看着她这幅样子,便知道这个事情恐怕八.九不离十,没想到这个徐韵竟然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已经厌恶到极致了。 “来人。”皇上直接开口。 徐韵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喊道:“皇上,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是唐夏青和郁云霜找到我,让我办这件事情,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顺从她们,毕竟她们是京城世家权贵的小姐,我也不敢不从。” “这件事情真不怪我。” 徐韵六神无主,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出事,只要不出事没准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出事了,她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必须要联系到江南的人。 “唐丞相的嫡女,这郁云霜是谁家的?”皇上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内侍小声的在耳边说道:“回皇上,是郁尚书的嫡女。” 皇上当即皱眉。 郁家的女儿。 又是郁家。 “徐韵的事,数罪并罚,由大理寺收监,待江南的事情查清楚之后,一同论处。”皇上宣布道。 “至于唐夏青之事,朕会亲自交代丞相。” 郁云霜这个人。 内侍提到了尚书府,皇上便想起了一些往事,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看着宋昭,主动的问道:“县主觉得,郁云霜应当如何惩处合适一些?” 皇上这样问,算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将这个人情给了宋昭。 宋昭在片刻的时间便明白了过来,这位尚书,怕是早就不得重用了。 也难怪江问辰身为状元,一直还没有去供职,皇上这是有意想要晾着他了。 宋昭自然也知道。 眼下皇上能做的也不多,毕竟都是世家嫡女,不可能将她们像郁云霜一样押入大牢。 宋昭想了想。 突然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与状元郎早点成亲吧。” 两家人绑死,别再出来害人了。 她也不想时不时看到江问辰那张脸。 皇上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满足的样子。 宋昭是个恰到好处的人,提出来的事情是他轻而易举便可以办到的。 “就依着县主说的办。”皇上叮嘱身边的内侍。 “是,皇上。” 徐韵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被带走了,带去大理寺卿。 皇上留了谢淮序下来,宋昭便先行回去。 宋昭带着锦遥,穿过羽花宴,她看到了郁云霜和赵氏还有郁夫人,朝着她们投以一个轻蔑的笑。 郁云霜在看到宋昭的瞬间神情紧绷。 她一定是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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