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来。 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严青在旁边说道:“你已经输了。” 她不管将棋子落在那里,都是输。 这便是宋昭棋艺高明的地方,漫不经心让敌人陈胜追击,但他们最终就是慢慢落入圈套,在这个圈套里被套牢了。 “我输了。”唐夏青最终没有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脸上不甘的说道。 宋昭在意料之中。 “方才考核的夫子说了,赢了的人便是直接过了棋艺的考核,所以我便是过了考核了。唐大小姐,记得那个宅子,是你输给我的赌注。”宋昭临走之前提醒道。 带着蔺婉儿走了。 同时在看着严清的时候,投过去一记感激的目光。 唐夏青黑着一张脸。 围观的人都散开了,唐夏青的脾气不好,再这么待下去,必然会殃及他们。 唐夏青看着旁边的郁云霜,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郁云霜被打蒙圈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夏青。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本小姐丢尽了脸面。”唐夏青一脸责怪的问道,很是厌烦的神情。 郁云霜心虚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平民出身,她的棋艺会这么好。” 她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唐夏青的棋艺不错,在世家小姐里,身份够了,且琴棋书画都好。 竟然输给宋昭了。 自己还被迁怒了,心里窝火不已。 但面对左相之女,郁云霜也不敢招惹。 只得说道:“她还有别的考核呢,棋艺算是她的运气好,别的考核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 宋昭并不会这些,只是说她是学了一些医术的。 她不可能样样比得过唐夏青。 最好是让唐夏青将她的婚事给搅合了。 第二日。 宋昭考核的是射艺。 选择这个,纯粹是考核起来简单,不用攀扯,在天谕学院有没有看不惯她的人,她不清楚。 谁知,刚刚到,这个唐夏青又来了。 “宋昭!”唐夏青声音锐利的喊道。 “唐大小姐这是来给我送赌注的?”宋昭声音平静的问道。 唐夏青脸色稍稍有些崩塌。 她早就将什么赌注抛之脑后了。 竟还有人真的敢向她唐夏青要赌注? 可笑吗? “宋昭,你与我再比一场,就比射艺。”唐夏青气势凌人的说道:“如果我唐夏青赢了,之前的赌注作罢,你还是要说那个。如果我输了,该给你的会给你,另外再给你一个郊外的大宅子。” 宋昭这个女人,贪心。 出身不行,所以看到这些东西肯定心动。 她才会这样开口说赌注的事。 宋昭见状,点了点头:“可以。” 反正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位唐大小姐倒是挺自信的。 “昭昭,没事吧?”蔺婉儿担忧的问道。 这位唐大小姐一脸输不起的样子,她是真担心啊。 “没事,她只要输了,两个宅子我亲自去左相府要都得要回来!到时候,你和你哥哥都有宽敞的地方住,我手里还能多招揽一些人。”宋昭已经琢磨好怎么用宅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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