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堂堂金科状元郎,没有进皇上的眼。”郁尚书也觉得这怪事了。 他当初是特意留意过江问辰的文章,大气磅礴,比之当年的他,还要来的出彩。 皇上亲笔题的状元。 可如今看下来。 德不配位。 做事情还不果断,犹犹豫豫。 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挑选到了最好的,甘愿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平妻,如今倒是好了,连个差事也混不上。 “我瞧着他的文章和他这个人,怎么也搭不到一起去。”郁尚书颇为无语的说道。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这亲事已经定了下来,这会儿反悔,别人怎么看我们。”郁夫人提醒道:“何况,那江家的养女还是英国公府当初丢的那个小女儿,好歹也还有英国公府的关系,总不能全得罪光了吧。” “眼下只希望英国公府那边,能顾着一些,真是惹火上身,当初我说什么,从世家里选一个好的,你非要从这些寒门士子里选。”郁夫人郁闷的说道。 从选完之后,就开始各种不顺遂。 郁尚书也恼火。 他这些日子,恼火的嘴角都起了泡,如今在外办差的时候,别人背地里也经常笑话他。 “从寒门士子里选,那是为了郁家好,为了云霜好,如今皇上重寒门,眼下看的确是世家好,可再往后几年看呢,那可并不一定了。”郁尚书说道:“只是人没有选好。” 还惹了一身的骚回来。 郁夫人叹了口气。 眼下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如今只希望英国公府能帮上一些。”郁夫人说道。 郁云霜从回来之后,听到自己爹娘谈论这些,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面色郁结。 提到英国公府,她更是担忧。 爹娘不知道英国公府是个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 如今的江家,表面看着风风光光的,但是内里却是一团乱糟糟的。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盘。 “云霜,怎么了?”郁夫人问道:“怎么见你神情不太对劲。” 郁云霜摇了摇头:“没事。” 郁夫人不疑有他。 宋昭如今与摄政王定亲了,云霜的心里不太好受也是正常的。 毕竟那宋昭那里就是一道坎。 “依着我的意思,情况倒是也没有那么糟糕,这摄政王虽然权势滔天,到底是摄政王,是皇家的眼中刺。”郁尚书开口说道。 “若是江问辰辅佐宸王能起来,倒是也不必怕摄政王。” “我们郁家不好在明面上,但是问辰那里也方便一些,倒是不必像惊弓之鸟一般。” “那个赵氏倒是有些眼光和心眼,只是出身太差了,他们当初选宸王,我还不是那么看好,谁知道没几日,那墨国公府也看上了宸王。”郁夫人说道。 对于赵氏,郁夫人觉得她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两个人琢磨着宸王那边的情况。 。 宋家。 宋昭见了蔺志行与卓玉成。 有件事情,现在做,正好是时候。 “蔺志行,当初我们商议好的事情,现在便可以安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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