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提醒阿娘。 但是这事情,如果由她现在主动说出来,好像不是那么合适。 只能让阿娘再担忧两日了。 “今日就是去登记考核,登记完就回来了,何况只是几句话,还不至于把我打倒。”宋昭对着沈氏说道:“再说我是和婉儿一起去,就算是有事,也有婉儿护着我呢。” 沈氏看着蔺婉儿,嘱托的神情看着她。 她就是一个整日在院子里的妇人,除了拿着菜刀去找赵氏要说法,什么也做不了。 “夫人放心。”蔺婉儿笑着应道。 宋昭与蔺婉儿两人这才往天谕学院去。 天谕学院坐落在皇城脚下,是当初一位先皇后在世的时候创建的,创立之初便请了许多大拿在天谕学院教书,这些老师们看的都是先皇后的面子。 且天谕学院是唯一,女子和男子一同进学,所学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上到四书五经下到刺绣等等。 虽然到了西晋三十六年,天谕学院已经没有当初的盛名了,但在西晋依然是人人向往的存在,且在天谕学院还有很多真正的老师在。 宋昭看着天谕学院的方向,也有一些向往。 从马车上下来。 天谕学院门口都是前来登记的人。 一时之间看着好不热闹。 只是他们看着宋昭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 也没有人往宋昭这边靠拢,离她近一些的人,见状还自动躲闪开了,生怕碰到了宋昭很晦气的样子。 郁云霜在不远处,见到宋昭,一脸看好戏的过来:“这不是县主吗?竟然还敢来天谕学院,近日关于县主的传言,县主还不知道吧?” “这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郁云霜难得见宋昭这种处境,实在是忍不住落井下石。 “自然是知道的,这不是你的大姑姐做的事?我爹娘上门的时候,躲在屋子里也不敢出来。”宋昭笑脸盈盈,直接怼了上去:“怎么,你未来夫君没和你说这事?” “你!”郁云霜没想到宋昭敢这么说,她都这样的处境了! 毕竟江问言背后还有英国公夫人呢。 “说起来,县主也的确是的,退亲的事也做的出来,毕竟之前可是都在江家待了多长时间,还退亲,又有如今这样的丑闻,就不知道县主将来还嫁不嫁人。”郁云霜看着宋昭,继续说她声誉的事。 “自然是嫁的。”宋昭淡淡的笑着。 脑子里浮现了谢淮序的身影。 心里也是喜悦的。 正因为有谢淮序,她好像更顽强了一些。 “郁小姐在知道人家定亲之后,不也是一样嫁吗?倒是郁小姐得好好想想是不是所嫁非人了。”宋昭笑着说道:“登记去了,郁小姐近日的亲事没出问题吧?” 说完,带着蔺婉儿直接去了。 郁云霜脸色难看。 她堂堂尚书千金,竟然在她面前讨不到好。 宋昭登记之后,便打算离开,江问辰突然拦住了她的马车:“昭昭,我有事要和你说,你等一下,事关你的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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