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今日宋昭没有受伤,若是受伤了,就算是她拦着,就算是英国公府,我谢淮序也要你们付出代价,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英国公夫人也最好掂量掂量。” “江问言有谁撑腰,本王管不着,但是宋昭这里,本王撑腰。”谢淮序威胁道。 英国公夫人有些诧异。 谢淮序这个人,几乎不会管谁的事。 就连与摄政王府交好的几家,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今日这是在警告英国公府呢。 “摄政王,你为什么要给她撑腰,她不过就是一个夫子的女儿,还和我弟弟退亲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江问言不服气,苍白着脸问道。 在她的世界里。 像宋昭这样退亲过的女人,将来顶多就是找个鳏夫,万万不可能好过江问辰的。 凭什么有摄政王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出来给她撑腰,她很不服气。 谢淮序一巴掌将江问言打到了地上。 江问言本就受了伤,血滴在地上,捂着脸颊痛苦不堪。 “说话尊重一些,别以为冒领了身份,就真当自己是英国公府大小姐了。”谢淮序沉沉的说道。 随后将身后的宋昭拦腰抱起。 从这个宅子里出去。 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反应。 今日的变故实在是太大了。 还是蔺婉儿先反应过来的,推了推宋章:“咱们走。” 宋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抱着,连忙追了上去:“等一下,你放下我妹妹。” 昭昭是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家呢。 怎么能被别的男人抱着,这成何体统。 谢淮序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他的目光里有愤怒,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 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他不敢设想,若是昭昭没有这样的身手,将会如何。 他恨不得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杀了泄愤。 只有咬着牙,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章在后面追着喊,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日后不能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他谢淮序就是可以给她撑腰,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蔺婉儿拉住了宋章,小声的说道:“宋公子,别喊了,昭昭若是不愿意,她会拒绝的,她既然默许了,那就没有事。” “是吗?”宋章将信将疑。 昭昭什么时候和摄政王那么熟的? 他还这般给昭昭出头。 蔺婉儿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是。 她脸上倒是没有一点担心之色,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很登对。 她之前还想过呢,昭昭这样的姑娘适合什么样的男子,如今看来,觉得摄政王好像完全可以。 她自从病好了之后,便在昭昭的身边照顾。 之前便总怀疑,昭昭有时候见了人,但是昭昭一直没有说,她便没有开口问过。 比如她有时候收拾屋子,能看到两个杯盏。 还有铺子里的生意,也与摄政王有关。 蔺婉儿偷偷的笑着。 “咱们这不是去宜城的路啊?咱们去那里?”宋章开口问道。 “去摄政王府,昭昭身上都是血,宜城太远了,让她先休息一下。”谢淮序声音笃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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