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辰有些失魂落魄。 他拿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亲自见了他这个新科状元,但是问的事情,他也答了,却看不出皇上到底是什么情绪。 皇上问他农业与赋税新收。 他是思考良久才回答的。 可那副样子,不像是认可。 江问辰心里实在沉闷,没想到还是没有答案。 郁云霜见他的样子,安慰道:“实在不行,到时候让我父亲去走动走动就是了。” “好歹是状元郎,怎可能没有差事?” 江问辰神情稍稍好看一些。 赵氏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烦躁。 自从考上状元,和郁家决定结亲以来,便处处不顺。 原本问辰年纪轻轻,这些年科考一路顺利,直到考上状元。 可如今呢? 差事没有着落。 反倒是宋家和宋昭出头了,如今他们还彻底得罪了宋昭。 今日宋昭那个眼神,她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那是真正仇视的眼神。 如今宋昭立功了,还有英国公府那边的关系。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赵氏莫名觉得烦躁不已。 “问辰,那宋昭的医术竟这般厉害?”赵氏问道。 医治瘟疫与其他的事,可是不同的。 宋昭等于在皇上那里有了一道免死金牌一样。 江问辰摇了摇头:“宋家伯父一直说她有天赋。” “从前我只觉得一个姑娘家,学这医术做什么,她便没有再学了。” 所以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一个姑娘家,医术再好能有多好? 这是当初他的想法。 这才一直没有让宋昭去忙活这些。 谁知道还有这际遇。 赵氏心里的压力也很大。 只说道:“问辰,你想办法,看看她能不能回心转意,毕竟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而且当初宋昭对你毫无保留。”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郁云霜沉着脸,脸上有了几分阴鹜。 她在想着让父亲去走动。 结果江家一心惦记宋昭。 当初她已经够大度了。 宋昭不愿意,她堂堂尚书千金不可能一直给宋昭做陪吧? “既然江家这么满意宋昭,看来与郁家的亲事也没有必要了。”郁云霜直接开口威胁。 “云霜,不是这个意思。”江问辰瞬间慌了。 他如今事事不顺,和郁家的亲事告吹,他也要完了。 “云霜。”赵氏这会儿才惊觉,她方才太沉浸在宋昭的那个目光里了,忽略了郁云霜。 赵氏神情也认真了起来:“我是只满意你做儿媳的,你乃是高门大户的贵女,也只认可你,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郁云霜将信将疑。 能有什么苦衷? 江家说白了,从前就是白身,什么都不是。 赵氏想着事情走到这步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示意郁云霜先上马车。 车轮走动的时候,赵氏才小声的说道:“宋昭她,我怀疑她与英国公府有什么关联。” “当初,我见过英国公府的一个穿着得体的下人时常去宋家偷偷看宋昭。” “而且有一回,还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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