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药去疤痕,去了毒自然而然寒症就跟着好了,这寒症本就是这毒性引起的。”宋昭将大概的情况告诉给他。 “你怎么知道?”蔺志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没有把脉,只是看一眼,便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准确无误。 蔺志行不觉得宋昭是因为调查过知道的。 他是无意中去到那个摊子的,本就是走投无路想试试。 再者,他们并不是宜城人,刚刚到宜城才两三日,谁能认识他们?宋昭不过就是一个女儿家,又怎么可能打听到宜城之外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的份量。 只能说明,她是真的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些大夫无一都是说,这是寒症引起的。”蔺志行苦笑一声。 散尽家财,让妹妹吃了那么多药,折腾的她不成人形,结果全是走了错路。 “反了。”宋昭开口说道。 蔺志行心里又苦涩又庆幸,苦涩妹妹吃了太多的苦,庆幸在最后的时刻,终究是遇到了救命恩人。 蔺志行再看着宋昭,已经是完全信服的样子。 “没有意见的话,我便行针了。”宋昭问道。 蔺志行颔首点头。 接下来的过程里,他不会再有一丝质疑了。 宋昭令人都出去。 将蔺志行妹妹的衣衫解了下来,她穿的太多,一直这样捂着不合适,再者行针需要的穴位也很多。 一通下来,宋昭额头的细汗都出来了。 收起银针。 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宋昭对着蔺志行说道:“接下来,不要给她穿那么多衣衫捂着,对排毒没有益处。” “另外,她身上的疹子会在今日变得更可怕,不要惊慌。” “今晚她的疹子会变得通红,明日破,后日流脓,之后清理完,毒素便排出来了。” 蔺志行见自己的妹妹呼吸顺畅了,睡着的时候舒展着眉头,显然有好转。 病入膏肓之人有这样的变化,是很大的转变。 “宋姑娘,你的医术很精湛,日后要我蔺志行刀山火海,不吭一声。”蔺志行郑重的许诺。 宋父宋母听到高兴的不得了。 两个人围着蔺志行,很满意。 “是个端正的男子。”宋父说道。 就是江问辰,宋父都没有这样开口夸赞过。 可见是很满意了。 宋母干脆问道:“昭昭,你打算何时定下来?” 宋昭一脸茫然:“定什么?” 蔺志行跟着她做事,在他妹妹病好那一刻,便生效了。 这难道还要定吗? 签订个契约? “阿章说了,你瞧上人家了,让他跟着你,总不能无名无分吧?自然是亲事什么时候定下来了。”宋父瞪着大眼睛说道。 宋昭张大了嘴巴。 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又看了一眼爹娘。 再看看蔺志行,他丝毫没有抗拒。 瞪了自己哥哥一眼。 解释道:“阿爹阿娘,我是让蔺志行跟着我做事,怎么就订亲事了?” “我手里需要人办事,他很合适。” 蔺志行听到是这样,微微震惊的脸上有一丝失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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