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野和秦无焰带人闯进来,男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外人进入他的地盘? 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平时除了他自己,几乎没有人能进来。 “南溪,你没事吧?”萧野看到宋南溪后,忙上前一脸担心的问道。 宋南溪摇了摇头:“没事。” 宋怀淙和宋怀渝见宋南溪没事,原本紧张的神色也松了一些。 “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们有证据怀疑你和目前的绑架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秦无焰看向男人,将手里的枪对准了他,沉声命令道。 男人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宋南溪,随后看向秦无焰和萧野几人,脸上的神色冷的可怕。 站在他身后的人此时都上前护在他的面前,一脸防备的看着宋南溪等人。 “我倒是小看你了。”男人看向宋南溪突然笑着道,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 本来他确实是想要让肖正平将宋南溪请过来,他的身份现在不适合出现在京都。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到最后却弄成了绑架? 男人看向秦无焰等人,抬了抬手,让自己的人撤开了。 “行吧,我跟你回去调查。” 男人朝秦无焰说完,便将目光落在了萧野身上,问道:“你三叔还好吧?” 萧野没想到男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问起了自己三叔,随即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警惕的道:“你是谁?你认识我三叔?”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啧”了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跟之前一样,老古董一个。” 萧野对男人的话更加好奇了,他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搜索不出来男人的身份。 他三叔好像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男人,所以他到底是谁? 男人的年龄看样子也确实和他三叔差不大,如果两人是朋友的话,没道理三叔不提起啊? 也就在这时,男人的目光落在宋南溪的身上,嘴角带起一抹笑容,用长辈似的语气开口道:“你确实和你妈妈很像,只是可惜了,她没能等到你长大。” 宋南溪听到男人提起自己母亲,脸色也变了变。 “你到底是谁?”这男人不仅认识萧三爷,还认识妈妈,到底是什么身份,究竟有什么目的? 男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宋南溪的话,最后只是说道:“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回京都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不过让他最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这么久,再次回去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宋南溪几人都对男人的身份感觉到很好奇,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 男人刚刚踹肖正平的那一脚虽然用了力气,但也不至于把他直接踹晕。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肖正平一直躺在地上装晕。 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男人的身上,也根本没有去检查肖正平,于是这也就给了他机会。 他原本是等着肖正平解决了宋南溪再找机会脱身,却根本没想到男人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竟然就这么答应跟着宋南溪他们走了? 他要是被秦无焰几人带走了,那自己不是就完了? 不但院长的位置拿不到,还会因为绑架面临坐牢,这样一来,他这辈子的心血就都毁了。 他怎么可能甘心? 既然连家主都不帮他,那就只能自救了。 宋南溪几人此时是背对着肖正平的,丝毫没有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人这时睁开了眼睛。 肖正平看着眼前宋南溪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 他突然猛地起身,快速朝着宋南溪的方向冲了过来。 而他的腰上别着一把手枪,他将手枪取下来后直接对准了宋南溪的后脑。 “别动。”肖正平阴冷的声音从宋南溪的背后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所有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枪口,宋南溪微微一怔,脸上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背脊下意识的僵直了一些。 她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肖正平会突然来这一手? 这也确实是她的疏忽,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男人的身上,丝毫没有发现肖正平的不对劲。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男人,只见男人的神色也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肖正平会留这一手? “肖正平,你给我把枪放下。”男人的神色冷了一下,心里一惊,命令道。 要是宋南溪出事,估计会要了那小子的命。 肖正平现在也不听男人的命令了,冷笑着道:“我如果现在放下枪,结果肯定是会被你送给警察,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我为自己拼一把,就算不能成功,那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他早看出来了,宋南溪对于这些人来说有多重要,就连他们家主也是。 如果他杀了宋南溪,那不是赚翻了? 想到这里,肖正平显然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一只手拿着枪紧紧的抵在宋南溪的脑袋上,另外一只手抓着宋南溪的胳膊,朝着后面退去。 其他人见此,都是满脸的担心,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宋怀淙见此,一脸痛心的道:“师父,您放了南溪吧,她是我妹妹,换我,我来做人质。” 以前南溪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作为哥哥没能在身边保护好她,还做了那么多糊涂的事情。 现在看到她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且伤害她的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尊敬的师父,这让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肖正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的价值不如她,只要她在我手里,他们都不敢拿我怎么样?” 宋怀淙听到后,脸色一变。 秦无焰和其他几人也都确实不敢拿他怎么办? 可他们却又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肖正平在他们眼皮底下就这么逃走了? 而此时只有宋南溪一脸的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出现任何的恐慌。 这种情况下,任何的恐慌都是没用的,而且她也不认为肖正平能威胁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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