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溪原本以为厉擎拼了命的要护着郭震逍是因为感恩,可想想,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怎么可能会感恩? 现在听到他的话后,心里猛然浮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这些年郭震逍是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他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 这一切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厉擎听到宋南溪的话,脸上满是嘲讽的恨意。 “你自己杀了谁心里不清楚吗?当时你的年龄应该和她一样大吧?怎么忍心下得了手?”想到那个被他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厉擎的情绪更加激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现在双脚被宋南溪砍断了,估计早就扑上来了。 厉擎看着宋南溪的一双眸子里满是恨意,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将她撕碎。 宋南溪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就听到厉擎继续道:“说起残忍和无情,怎么能比得上你?连自己的恩师都要赶尽杀绝,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厉擎的话让宋南溪更加疑惑了,她抬眸看向厉擎,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她本来以为厉擎也是被郭震逍消除了记忆,可他的样子看着和l却完全不一样。 宋南溪的话不仅让厉擎愣住了,也让一旁的白域有些惊讶。 南溪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之前还认识? 可听厉擎话里的意思,他们应该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厉擎不知道宋南溪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之前因为宋南溪的身份,对她是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恨意,基本上没怎么仔细看过她。 现在在听完她的话后,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她。 “你说我杀了那个女孩儿,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宋南溪继续问道。 可也就是这个问题,让厉擎的脸色猛地变色。 是啊,她长什么样子? 他一时间竟然完全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他一直说着要为她报仇,可发现到头来连她长得什么样子都忘了。 “她……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年龄,很瘦……”厉擎拼了命的想要记起她的样子,可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除了一道瘦小的身躯,她的面容却十分模糊。 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怎么可能忘了她? “我……我该记得她啊,为什么会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厉擎不敢相信的双手抱头,伸出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着自己的脑袋。 他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因为被砍断了双脚,只能朝着宋南溪的方向爬了过去。 他的眼底满是恐慌的神色,伸手抓着宋南溪的脚,祈求的开口道:“你告诉我,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宋南溪看着面前的厉擎,心里涌出一种没有办法接受的复杂的情绪。 “是郭震逍告诉你,我杀了她?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在骗你?”宋南溪神色冰冷的开口道。 这句话让趴在地上的厉擎彻底破防了,他丝毫没有犹豫,摇头不相信的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骗我。” 宋南溪见此,缓缓的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她看着面前变成这个样子的厉擎,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我告诉你她还活着呢?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你,而你却忘了她。”宋南溪一脸嘲讽的笑着道。 面对眼前的厉擎,她只觉得有些悲哀。 他原本可以完全摆脱这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的。 可却因为郭震逍,不仅被再次拉入黑暗中,还被彻底拉进了深渊。 当年她救他的时候,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不爱说话,她说什么他都只是摇头,甚至让她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宋南溪本来以为他现在已经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可却从来没想过他们再次相遇会是这样一种情形。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喊了一声:“小哑巴。” 厉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忘了她的自责中,在听到这久违的昵称时,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她曾经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而且连喊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厉擎无法接受的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也许是宋南溪的声音将他带入到了以前的回忆中,把他从那些仇恨中一下子救了出来。 他再次看向宋南溪后,脑海中也慢慢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随着身影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她长得什么样子。 于是,慢慢的,他脑海中的影子跟面前的人一点一点重合。 “是……是你吗?”厉擎不相信的开口道,虽然眼前的人脸上贴着纱布,但五官却完全和自己脑海中的影子重合,和以前相比,她的五官长开了一些,比那个时候更加的好看了。 他虽然问出这句话,但心里却早已经确定了。 是她,是她,为什么是她? 那自己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不都是在伤害她? 不……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宋南溪没有说话,伸手拉过了厉擎右边的胳膊,将他的袖子往上慢慢拉开,那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虽然当年处理过了,但因为伤口太深,还是在胳膊上留下了伤疤。 那是当年她在救了他之后,被那些人追赶的过程中,眼看着那些人的刀劈在自己的胳膊上,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拉自己手的时候,被那些人的刀砍中时留下来的。 宋南溪看着他胳膊上清晰的伤疤,开口道:“这是你当年为了救我,被那些人的刀砍中留下来的伤。” 厉擎此时心里已经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他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宋南溪,慌忙从她的手里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 “我……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不是我,我不是……”厉擎此时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措,他宁可宋南溪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宁可,她在见到他是一枪打死他。m.biqubao.com 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不想这个样子面对她。 厉擎慌忙爬到了一旁的角落,将整个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整个人开始低声的哭了起来。 最后,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用拳头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脑袋。 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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