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 他没有看错吧? 他们青统领竟然拿着手帕给人擦汗? 这还是他们那个平时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冷漠至极的青统领吗? 平时他们甚至连他的办公室都不敢进,就是害怕对上他那张冰冷的让人们恐惧的脸。 可现在却看到他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一向凌厉冷漠的眸子此时却满是心疼。 “怎么样?累不累?”傅景尧帮宋南溪擦完脸上的汗关心问道。 宋南溪摇了摇头,朝他道:“白域已经没事了。” “谢谢。”傅景尧轻声道。 毕竟是白域做错事在先,南溪能救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宋南溪摇了摇头,现在就只有等白域醒来了。 傅景尧看着宋南溪脸上疲惫的样子,心疼的道:“我先带你去睡一会儿,这里我让人看着就行。” 宋南溪忙了一晚上,这会儿也确实有点困了。 傅景尧带着宋南溪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红灯区虽然被炸了,但是他的休息室离得远,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里他每天都会打扫,虽然条件没有京都的好,但也还算干净。 “这里没什么人过来,比较安静,你先休息一会儿。”傅景尧带着宋南溪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床铺叠的很整齐,房间的陈设也都是按照他的习惯布置的。 傅景尧给她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之后便准备转身出去,只是他刚转身就被宋南溪抓住了胳膊。 “坐下。”宋南溪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看着这个原本应该在京都医院的人,这会儿却出现在这里,宋南溪眼里带着一丝凝重。 傅景尧看向她,似乎是看出来她想要做什么了。 脸上挂起一抹笑意,朝她道:“我没事。” 宋南溪皱着眉头,没听他的,伸手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伸手给他把脉。 傅景尧见此,也只好乖乖的坐着,任由宋南溪给他把脉。 他的手术虽然恢复的时间短,但好在有傅家的人找的营养师给他调理身体,他的身体除了比一般人虚弱一点,没什么大的问题。 宋南溪给他把完脉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确定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了。 傅景尧脸上带着一丝感动,眼里满是愧疚,伸手轻轻握住了宋南溪的手。biqubao.com “溪儿,这段时间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天知道在看到宋南溪的通缉令时他有多担心,好在终于见到她了。 如果宋南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宋南溪对上傅景尧担心的眸子,眸色深了深,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半年前,杀我的人是红灯区的人你应该知道,你跟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少牵扯?”宋南溪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她确实是不想相信这件事情跟傅景尧有关,但他的身份却也让她不得不怀疑。 宋南溪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只要傅景尧敢点头,这枚银针就会直接扎进他的脖子里。 傅景尧自然也看到了宋南溪手里的那枚银针,他薄唇微微勾了勾,嘴角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在你身边那么久,我如果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听到傅景尧的话,宋南溪手里的银针紧了紧。 他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他想要杀她早在云城就动手了。 “青统领隐藏的确实够深,这么长时间连我都没有发现。”宋南溪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傅景尧听到后,脸上的笑容转而有些尴尬了起来。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不得不保密。”傅景尧解释道。 他本来是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告诉给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这个身份遇到她了? 傅景尧见她没说话,只好继续解释道:“半年前杀你的那次行动是白域和f.g的人自作主张合作,这些年我不在,都是白域处理这里的事情。” “我已经让他停止了红灯区对你的追捕,只要有我在,红灯区的人就不会动你一根头发。” 宋南溪只要在红灯区,他就能保证她的安全。 看到傅景尧一脸认真的向她做保证,宋南溪点了点头。 这些天她确实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身心俱疲。 也只有在他这里,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稳。 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你睡吧,我在这里替你守着。”傅景尧帮宋南溪脱了鞋子,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为她拉好了被子。 被子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闻着让人有种格外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傅景尧的缘故,宋南溪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几乎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傅景尧听着宋南溪轻轻的呼吸声传来,伸手轻轻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丝帮她撩到了一旁,能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看着面前五官长相都十分普通的一张脸,傅景尧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云昊本想来看宋南溪,敲了敲门,被傅景尧及时制止了。 看到宋南溪熟睡的面庞,他的动作也放轻了一些。 “出去说,我有话问你。”傅景尧站起身朝云昊轻声道。 云昊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不忘帮宋南溪拉好了门。 “这段时间你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给我复述一遍。”傅景尧看向云昊冷声道。 云昊低着头,在傅景尧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乖乖的把前几天在苗疆寨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傅景尧,他说完后,就看到傅景尧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去叫人,我要f.g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傅景尧冰冷的声音响起,眼眸里带着渗人的寒意,让站在他面前的云昊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既然f.g是那些人的心血,那就当着他们的面毁了,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手段? 敢伤害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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