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音本来以为这次的集训是自己和宋南溪第一次见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原来在小时候就见过了。 那个时候她被绑架后,那群人害怕她逃跑,每天只给她吃一顿东西,而且还吃不饱。 跟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儿,年龄比她小一点。 在她被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是那个女孩儿将手里唯一一点吃的给了她,她最后才能趁那群坏人不注意逃了出来。 可她甚至连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迷迷糊糊看到她耳朵后面有一个小红痣。 等她一路逃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意再想起被绑架的事情。 也是在她慢慢恢复好了之后,这才听说了跟她一起绑架的还有叶诗诗。 后来她也就以为救了她的人就是叶诗诗,也把耳朵后面的那颗红痣忘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等她们长大的一些的时候,她也问过叶诗诗耳朵后面的红痣,叶诗诗说了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她就在想当时在那样的环境下,看错了也有可能。 这么多年,她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救她的人就是叶诗诗。 直到此时看到宋南溪耳朵后面那颗熟悉的红痣,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宋南溪,当年那个女孩儿就是宋南溪。 那个时候把唯一逃跑的机会让给了自己,她最后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此时,林知音脑袋里全部都在想着小时候的事情,看着宋南溪的面容,神色一阵恍惚。 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宋南溪的耳朵。 宋南溪原本还在睡梦中,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睁开眼睛就看到林知音正在捏她的耳朵。 她怔愣了一下,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知音被宋南溪的声音惊的回过来了神来,低头对上她冷冰冰的目光,手指也下意识的弹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吵醒你的吗?”林知音被宋南溪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一阵紧张。 宋南溪一贯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她身边的人也都习惯了。 林知音对于宋南溪这个样子,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她好像很厌恶自己,所以在她面前基本上都不敢多说话。 “没有,我也准备起了。”宋南溪也意识到了林知音在自己面前总是战战兢兢的样子,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放柔了一些。 宋南溪说完后便准备起身,林知音见此急忙叫住了她:“南溪。” 宋南溪听到声音,回头看她。 就听到林知音犹豫了一下之后,小心的问:“你耳朵背后的红痣是从小就有的吗?” 要不是林知音说,宋南溪一直也没有发现自己耳朵后面有颗红痣,下意识的摸了摸,随后道:“应该是吧,没注意。” “那你小的时候是不是来过林家,有没有遭遇到绑架?”林知音见此,一脸紧张的继续问道。 宋南溪听到林知音的话,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对小时候的事情本来就很模糊,也不怎么记得自己去过林家,不过绑架确实是有一次。 那应该是妈妈带她去林家的路上,他们的车子出了故障,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绑架的。 宋南溪点了点头:“小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宋南溪说完,就看到林知音的脸色更加激动了。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宋南溪的手,眼里满是期待的神色:“那你在那个时候是不是救过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宋南溪看到林知音一脸激动的神色,脸上疑惑的神色加深了一些。 后来她想了想,对于自己救了人的事情确实也没什么记忆,随即摇了摇头。 林知音见此,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急了:“你再好好想想,跟你一起绑架的人,你救了她?” 宋南溪想了想,确实有一个跟自己一起被绑架的人,那个人哭的她耳朵疼,为了不把那群人引来,她将自己的吃的都给了她。 后来有了机会,先让她跑了吸引了一些那群人的注意力,她才有了机会逃走。 不过她被那群绑匪带走的时候,记下了所有的路,在那个女孩儿逃跑的时候她确定附近有人在搞军事演习,这才放心大胆的给她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而她自己也找准了军队的基地奔了过去,最后路上遇到了演习的士兵,也获救了。 “你说的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宋南溪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那个小丫头可能是林知音,忍不住皱了皱眉,还真挺巧。 听到宋南溪对自己的称呼,林知音有些哭笑不得。 她自己不也是小丫头吗?再说她比自己还要小,说的好像是大人一样? 知道了宋南溪就是那个时候救了自己的人,林知音心里一激动,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宋南溪。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那个时候救了我,南溪,我真的很感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谢谢你。”林知音抱着宋南溪,鼻头一酸,又忍不住落下了泪。 宋南溪被她的拥抱弄得身子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回抱了一下她。 看到她又哭了,她有些嫌弃的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吐槽道:“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以后交朋友你自己也要多留个心眼,擦亮眼睛,可别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林知音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宋南溪并不是厌恶自己,她只是性子如此,不怎么懂得和别人相处。 想到这里,林知音终于不哭了,对着宋南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也是,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逞能,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家人。”虽然宋南溪没有和她认亲,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宋南溪听到她的话后,眸色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进了浴室。 林知音见宋南溪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再说。 不过在她心里,她已经把宋南溪当成看了自己的妹妹,以后自己也可以保护好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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