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尧今天和沈亦言来这里,对什么古琴也没什么兴趣。 主要是傅家老爷子和欧阳老先生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得知今天是老先生的寿辰便让傅景尧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们两本就来得晚,来的时候也没座位了,索性就坐在了最后一排,想等着拍卖会结束把礼物送了就走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宋南溪? 宋南溪坐在前面,他们看不到也正常,这会儿看到她要上去表演节目,也都愣住了。 傅景尧被他给一巴掌拍醒了,也没了瞌睡,索性就看向了此时正站在台前的宋南溪。 宋南溪转头看了眼刚刚坐在自己后面的人,眉头一皱,见那人是宋清微带来的人,正一脸得意的看向她时,就知道这肯定又是宋清微搞的鬼了。 而宋清微此时也看向了被推出来的宋南溪,眼里也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她一个连古琴估计都没有摸过的人,别说是谈欧阳老先生的琴了,估计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 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贱丫头还想处处跟自己作对,今天她要是当众丢了宋家的人,看大哥还怎么维护她? 在宋南溪被推出来的时候宋怀渊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刚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台上的主持人见此,像是生怕宋南溪走了一样,赶紧开口道:“这位小姐,你也想试试吗?” “姐姐,你是不是疯了?你从来都没有碰过古琴?怎么试啊?这可是欧阳老先生最宝贝的琴,你要是下手没个轻重,给人家弄坏了,咱们宋家可赔不起。” 宋清微赶在宋南溪说话前假装好意的提醒。 可她一开口,所有人便都知道宋南溪的身份了。 “什么,这就是宋家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 “她不是没碰过古琴吗?这也能试?别是想出名想疯了吧?欧阳老先生也是她这种穷酸没见识的人能够攀得上的?” 宋怀渊听到这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生怕因为宋南溪的关系让宋家跟着丢人。 “你们快看,她竟然走上去了。”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宋南溪直接走上了台。 她确实已经很久都没碰过琴了,也不知道以前练习的曲子还记得多少? 虽然不知道老头的琴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猜测这个欧阳老先生应该和老头认识,没准能从他这里打听到老头的消息。 宋清微看到宋南溪竟然不知死活的上来了,脸上的意的都快要笑出花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南溪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了。 “你媳妇不是乡下来的吗?真会弹古琴啊?”沈亦言也疑惑问道。 傅景尧瞥了他一眼,沈亦言看到了他眼里的警告忙改口:“行,我说错了,宋南溪她真的会弹古琴吗?” 傅景尧回过头,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台上,身子往后一靠,翘着腿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不过每次见到她似乎总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沈亦言:……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还挺得意? 死鸭子嘴硬,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此时坐在台上的欧阳老先生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宋家宋南溪是什么人? 既然今天的规则说出去了,现场的任何人都可以试琴,当然也包括现在上台的这位小姑娘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只见宋南溪迈着悠闲从容的步子走向了欧阳老先生的那把古琴面前,缓缓坐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她依旧和宋清微一样也弹不出来音时,却见她一只手搭在琴弦上,轻轻地抚摸着,动作看似熟练又轻柔,嘴角划过一抹久违的肆意的淡笑。 很好,没想到这么久了,这把琴还保存得这么好? 众人看到她这样的动作更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也就在这时,只看到宋南溪放在琴弦上的指尖随意微微一动,紧接着一连串轻灵悦耳的弦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宋清微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宋轻微,她……竟然弹出声音了? 要不是她此刻就站在宋南溪身旁,她都要怀疑宋南溪手里换了一把琴了。 而听到琴声动静的欧阳老先生喝茶的动作更是一怔,手里的茶也不喝了,一脸震惊的看向宋南溪的方向,这丫头…… 但这还没完,宋南溪不禁弹动了这把琴,她的指尖越来越快,琴弦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指尖灵活的跳动着。 而她整个人身子非常放松,甚至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再去看。 另外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两只手熟悉又灵活地操纵着琴弦,她的手指本就白皙纤长,与琴弦交相映衬,形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 随着她的指尖动得越来越快,曲子这才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有懂曲子的人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高山流水……竟然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是众所周知的十大最难的十级古典名曲之一,曲目本身倒是不难,难的是很少有人能真正把伯牙子期知音难遇的精髓弹出来。 可宋南溪不仅弹出来了,而是还是用别人都无法拨动琴弦的古琴弹出来的,这种震撼让此刻坐在她身后的欧阳老先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的琴声灵动带着十足的穿透力,狠狠地震撼着现场所有人的心脏,她用弦音控制着所有人的心,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地像是一下子被她带进了这首曲子真正的世界,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在她弹奏完毕之后,现场死一般的沉静,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然而在她身后,欧阳老先生的掌声第一个传来。 “啪啪啪……”只见他一脸激动地看向宋南溪,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朝宋南溪这边走了过来。 “丫头……你这首曲子弹得太好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弹动这把琴的吗?” 欧阳老先生的态度不言而喻,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怔愣地看向台上。 此时的宋清微,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牙齿咬得咯咯响,这怎么可能?宋南溪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弹古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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